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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斌:2012超级大选年对中国外交的影响
  •  2013-01-02 18:25:37   作者:马斌   来源:四月网   点击:0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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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 年全世界共有58 个国家举行换届选举,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大选年。在举行换届大选的国家中,既有美国、俄罗斯、中国等政治、经济或军事大国,也有东帝汶、莱索托等小国;既有美国、法国、西班牙等西方发达国家,也有中国、蒙古、肯尼亚等发展中国家。诚如学者们所言,大选年选出来的是一个个个体,影响的却是整个世界。中国作为2012 年换届大戏的重要角色,其外交政策势必受到这股超级选举旋风的影响。截至目前,部分国家的选举大幕已然落下,部分国家的选举竞争如火如荼。然而,它们对中国外交影响的方方面面还有待深入观察。

    一、观察2012 大选对中国外交影响的视角

    2012 年举行大选的国家分布在全球各大地区,它们对中国外交的影响或大或小,不一而足。因此,观察2012 超级大选年对中国外交的影响首先需要选择一个合适视角。我们可以根据中国外交政策框架的基本结构把今年举行大选的国家分为大国、周边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三类,然后分别探讨它们对中国外交的影响。

    首先,世界大国的换届。毫无疑问,2012 超级大选年的重头戏是俄罗斯、法国、美国、中国这四个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领导人换届。到目前为止,俄罗斯与法国的总统大选已经落下帷幕;美国的总统大选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国的领导人换届也期待能通过十八大实现平稳过渡。由于俄、法、美、中四国既是当今国际体系的主要参与国,也是诸多国际组织的主导性角色,因此,它们的国内政治改变对国际社会和国际事务具有重大影响。对中国而言,俄罗斯、法国和美国等世界大国在其外交政策体系中占据关键位置;反过来,中国同样是俄、法、美等国发展对外关系的主要目标。所以,俄罗斯、法国、美国等世界大国的领导人换届会给中国外交带来巨大影响,而且,这种影响不仅仅存在于双边层次,也存在于多边层次。

    其次,周边国家的大选。中国周边邻国在2012 年举行大选都包括俄罗斯总统大选、韩国总统和国会选举、日本自民党党首选举、蒙古议会选举等;此外,朝鲜领导人换届虽在2011 年底已经完成,但领导人更换给其外交政策带来的影响在今年仍会继续显现。这部分周边国家在领导人换届结束,或者国内政治权力结构调整完成之后,通常都会把与中国关系放在其外交事务的关键位置。因为地缘相邻这一天然因素使它们在政治、经济、安全等诸多领域都无法避开中国的影响。与此同时,中国在融入国际社会的过程中对周边国家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逐渐把周边地区当作力量成长的主要依托。所以,无论是对中国自身还是对周边国家而言,2012 年大选都会从不同侧面塑造中国与周边国家关系成长的内外部环境,中国外交政策框架的首要组成部分也由此受到影响。

    再次,发展中国家的选举。除上述大国和周边国家外,众多发展中国家的选举也影响中国外交。发展中国家是中国外交的基础。中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提升和影响力增加都离不开其他发展中国家支持,巩固和深化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关系不仅有利于中国维护国家利益,也是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承担国际责任的重要表现。随着中国全球事务参与度不断提高,发展中国家政治变迁影响中国外交的可能性和渠道进一步增多。今年在众多发展中国家举行的领导人或者议会选举这类政治大事件自然会对中国外交有不同程度的影响。从政治发展角度看,发展中国家的政治生活通常面临众多压力和难题,而选举往往会成为引爆各种压力的导火索,最终使得这些国家的国内政治生活和对外关系发生改变,影响与之有联系的国家的政治和经济利益。

    特别需要注意的是, 在2012 年举行大选的国家还包括埃及、也门等"沐浴"过"阿拉伯之春"的国家。"阿拉伯之春"不仅对当事国的政治生活产生了至今仍未消散的深刻影响,而且对国际事务和大国关系也具有重大影响。在2011 年那股政治"春风"拂过之后,很多国家的各种政治力量跃跃欲试,试图借助选举登上政治舞台一展身手。如果大选后的权力与利益分割能够符合各股政治力量的要求,那么,这些国家可以借机向平稳的政治生活过渡;但是,一旦大选后的权力和利益分配无法满足大部分政治力量的诉求,那么,曾经极大改变这些国家权力面貌的政治"春潮"极可能再次涌动,从而导致这些国家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秩序再度陷入动荡。如果后一种猜测不幸成为现实,那么,国际社会的注意力也将再次被吸引到这些国家。围绕这些国家的事态展开的国际政治竞争由此也会重新上演,或者说受此刺激而越来越尖锐。到时受影响的将不仅仅是中国外交。

    国家领导人及议会选举是国内各种政治力量合纵连横、纵横捭阖的过程,它们之间的竞争与合作往往会重塑该国的政治生态。如前所述,2012年选举涉及大国、发展中国家和中国周边国家等当前中国外交政策框架的主体构件,大选将或多或少地改变其国内政治权力分布,从而使中国外交在这些国家面对新的机遇和挑战。

    二、观察2012 大选对中国外交影响的层次

    在由大国、周边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组成的能够影响中国外交的2012年大选国家方阵之中,每类国家伴随选举发生的政治变化对中国外交影响的程度、性质等都存在差异。为此,我们需要区分观察2012 大选对中国外交影响的主要层次。

    首先,中国与他国利益的交汇点和摩擦点是判断2012 年各国大选能否影响中国外交的基本立足点和参照系。通过选举执掌国家权力的不管是帝王般的总统、名义上的元首,还是某一政治派别,他们都会根据本国的国情和地区、国际形势制定和执行外交政策,这属于其日常职责和执政之本。只要它们与中国的利益分布存在交集,当选举落幕之后,不管新掌政者是否愿意愿意,他们都需同中国打交道、发展关系,以求争取和增大国家利益;同时,无论新掌权者对发展与中国关系是否积极主动,其国家在参与国际事务过程中都很难绕开中国。从这个角度看,只要中国与某国国家利益密切相关,该国大选后都将注重处理中国议题,进而影响到中国外交。

    其次,政治选举过程的不同阶段对中国外交的影响具有差异。一般而言,议会或国家领导人选举往往会使该国政治势力重新整合,选举结果通常决定着各部分政治势力未来一段时期在国内政治生活中的地位。因此,诸多政治势力或政党派别都会竭尽全力,采用一切手段来争取选举胜利,如利用外交议题为选战服务等。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中国刻意与它们保持距离,谨慎处理相关问题,其外交政策也难以屏蔽来自他国选举的影响。在2012 年选战过程中,部分国家的政治势力肯定会通过炒作中国议题来争取选民支持,进而服务于他们的选举目标。中国与他国的陆地领海边界、贸易、汇率、军事等都属于经常受到炒作的问题。当这种情况发生后,它们对中国外交的种种压力和影响以负面居多。不过对大多数国家而言,凭借炒作中国议题进行政治动员的状态并不能持久。一旦选举结束,它们就会揭去贴在中国身上的各种标签,让同中国的关系回到正轨。即使是原先积极炒作中国议题,甚至诋毁中国的那些政治人物当选,他们中的大多数也会放弃此前选举中表现出来的激情,尽量用理性的态度来处理与中国的关系。实际上,"大选时炒作中国议题--当选后理性发展对中关系"在一些国家的政治生活中已经成为"常态性游戏"和固定政治营销模式。可以肯定,2012 年的中国必定会成为很多国家政治选举秀场中"宠儿",中国外交受此影响在所难免,只是不同国家和不同选举阶段对中国外交影响的程度不同而已。

    再次,中国的实力与身份是判断2012 年各国大选对中国外交影响性质的关键依据。一方面,中国不断增长的国家实力和诸多国际身份是确保中国外交能够经受住2012 年选举旋风冲击的基础。中国作为国际社会的主要国家在众多国际组织中居于核心地位,如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席位等,会使世界各国无法罔顾中国意愿,一味损害中国利益,或者真正挑战中国的底限,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2012 年多国大选给中国外交带来的部分压力。中国国家实力不断增强,在国际事务中影响力不断增大,特别是在世界经济尚未走出危机阴影而中国经济一枝独秀的背景下,同中国保持良好关系,或者借力中国摆脱经济困境是绝大多数国家的选择,这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中国外交应对2012年多国大选挑战的政策选择余地。另一方面,中国实力地位改变和国际参与度提高也使2012 超级大选年从负面影响中国外交的可能性增加。当今时代的国际社会依然是"无政府状态",权力竞争格局仍旧存在于多个领域,特别是冷战思维残余尚对很多国家的政策具有程度不同的地影响。个别国家出于争夺国际或地区主导权的目的,对中国影响力扩展持反对乃至敌视态度。而国家领导人或议会选举正好为持这种态度的政治势力提供了一个宣扬"中国威胁论",甚至实施"遏制中国"政策的机遇。假若这些政治势力借2012年大选之机掌权,不难想象,中国外交将由此遭受诸多掣肘。

    最后,当前国际局势的特征也是我们观察2012 超级大选年对中国外交影响的重要基点。2012 年的全球经济深陷危机泥淖且难以自拔,2012年的国际政治热点频出且事态难平,2012 年的国际格局调整呼声依旧高涨但改革道路尚未有共识。在这样一个难题频仍却出路难觅的时代,全球四分之一强的国家通过大选重组政治版图这一重大政治事件对国际局势的影响殊难预料,它既可能是克服当前困境的机遇,也可能是加大各种压力的挑战。不过,这种困境并不意味着我们无法预判2012 超级大选年对中国外交的影响。实际上,我们可以根据已经收官的俄、法大选及其结果大致描绘中国外交在2012 超级大选年所面临的图景。今年各国新晋权势人物不外乎两类:一类是熟悉中国如俄罗斯总统普京者,他们本就十分重视发展同中国的关系,此类人物和政治势力当选不会改变这些国家与中国关系的总体格局;一类是对中国缺乏了解如法国新总统奥朗德者,他们当选后会努力按其设想引导同中国关系的发展。奥朗德在竞选期间没有系统阐述其中国政策,也曾被萨科齐讥讽"从未到过中国",但他在胜选后第一个约见的外国驻法使节就是中国驻法大使,同时还选择了"中国通"保罗·让- 奥尔提兹(即燕保罗)担任其外事顾问。这均表明他对发展同中国关系的态度较为积极。尽管2012 年余下的选举有可能出现妨碍中国外交的不和谐事件,但这不会影响中国外交将较平稳渡过超级大选年冲击的基本走势。

    总之,国家领导人更换、议会权力结构调整都会让该国外交政策或多或少发生一些变化,从这个角度看,2012 大选年一定会对中国外交产生影响。不过,我们也应对这种影响的程度、范围、层次等有一个恰当评估。毕竟当今世界各国衡量相互关系的主要依据是现实的国家利益,而非看何者成为国家元首,或哪派政治势力在议会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如果把两国关系的未来仅仅寄希望于某个人或党派,那么,双边关系的发展势必会受到约束。同时我们也期待可以主持公义、倡导进步、推动发展的人或政治力量能在选举中脱颖而出,这对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有利,对国际社会的和平与稳定有利,对整个人类社会的福利改善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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