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作为欠发达地区代表的三宝村,面对市场经济的冲击和村民迫切改变的愿望,通过激发村民智慧,调动农民积极参与农村社会管理,推动了三宝村经济社会的跨越式发展,走出了一条欠发达地区农村社会治理的新路子,实现了落后地区乡村治理的失范与重建。
[关键词]欠发达国;农村;社会治理;参与
“失范”即社会丧失规范。法国哲学家让.马利.居约最早在学术意义上定义并使用了“失范”这一概念。在居约看来,“失范是一种有创造力的新生事物,是对僵死的观念的一种挑战……anomie不是一种邪恶的东西,也不是当代社会中的一种疾病,anomie是一种非常好的性质。”“失范”在居约看来,是伦理进步的标志和道德价值的体现,是个人自治的必然后果,也是个人获得解放后个体自由伸张的标志。[1]涂尔干认为“失范只是暂时的规则匮乏状态,社会习俗仍旧可以规定和协调新的社会器官和功能及其相互关系”。[2] 具体地说,“失范”所描述的是旧有的价值观念和行为模式被普遍否定或遇到严重破坏,逐渐失去社会成员的约束力,新的价值观念和行为模式未被普遍接受或尚未 形成,不具有社会成员的有效约束力,使得社会成员的行为缺乏明确的社会规范约束,形成社会规范权威失落、社会规范真空或规范冲突这样一种社会状态。在我国 社会转型期,乡村社会失范是农村社会走向现代化的一个必经阶段。但如何通过重构实现乡村良治,作为欠发达农村代表的三宝村给我们带来一些启示。
一、三宝村社会治理的失范
三宝村位于重庆市巫溪县腹心地带。巫溪县地处湖北、重庆、陕西三省市交界处,是典型的三边(边境、边远、边缘)农山区,可谓九山微水一分田。该地区经济落后,远离大江大路大中城市,交通不便,自然条件恶劣,生产生活环境很是艰苦,巫溪县是国家级贫困县,是全国最贫穷最边远的欠发达地区之一。但该地生态良好,风景秀丽,民风淳朴,历史厚重。三宝村幅员面积7.34平方公里,其中耕地2481亩。辖4个社,共965户,总人口3650人。全村现有党员75人,其中外出流动党员10多人。五年前,三宝村和全县其他村子一样,迫切希望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但同时,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深入,农村社会也在发生悄然变化,特别是农村组织的变化,给社会管理工作带来了诸多隐患。
(一) 村级组织作用渐趋衰弱。
由于我国农村的实际情况,村级组织在一定区域内对所有行政事务享有组织管理权,其活动目的是为了社区的公共利益,其功能是维护社区的公共秩序,提供公共产品,具有公共行政的职能。但在21世 纪初期的三宝村,村党组织和村委会的战斗堡垒作用和管理服务功能基本丧失,村里经济社会活动无人规划、无人组织、无人实施,更无人承担也无力承担。村党支 部和村委会软弱涣散,号召力、凝聚力、战斗力不强,党员先锋模范作用难以发挥。村民自治组织流于形式,村民代表大会没有制度、没有阵地、没有经费,不能正 常管理村级事务。同时,村里民兵、妇联、共青团等群团组织体系不健全,基本没有正常开展活动。
(二) 农村非政府组织日益兴起。
在广大农村地区,尤 其是边远山区,基层政府组织有限的人员管辖着相对宽广的区域,加上多数地方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基层政府行政管理的效能客观上受到很大影响,这时一系列非 政府组织应运而生。这类组织多与农民的生产、生活密切相关,一定程度上已经脱离了政府的控制,以自己独立的规则管理着当地农民。更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境外 非政府组织也开始利用基层政权的管理真空,以救灾扶贫、慈善募捐、文化交流等行使,潜入广大农村,给我们基层工作带来了挑战,提出了新的要求。三宝村也毫 无例外受到了环境变化的影响,形成了当地农民自己的一些非正规的组织,以便集体外出打工、合伙经商、农业生产互助等。
(三) 农村非法组织蠢蠢欲动。
三宝村这方面的情况主要表现在:一 是赌博违法活动仍然成为治安的“顽疾”。川渝地区一直是麻将等娱乐活动的活跃区域,加之随着农村经济的发展,大部分村民手头经济比较宽裕,于是通过麻将、 押金花等赌博活动成为农村村民的主要娱乐方式。少数村民不但不举报赌博违法犯罪,当公安机关查禁赌博时,阻挠甚至打伤公安民警执行公务。二是封建迷信等非 法活动有所抬头。虽然公安机关及其它相关部门加大了对“法轮功”等邪教组织活动的打击力度,但在三宝村这些经济文化比较落后,农村基层政权组织相对薄弱的 地方,封建迷信活动仍很盛行,有的甚至以“宗教自由”、“信仰自由”为掩护,大肆散布异端邪说,利用山区农民法制观念淡薄,文化素质低下,愚昧无知,游手 好闲等弱点,创立、发展了一批非法邪教组织———门徒会,公开或半公开举行定期聚会,成为影响农村社会稳定的一大潜在因素。三是农村宗族势力影响较大。其 主要表现形式是设族长、定族规、家法,大兴婚丧嫁娶之风,举行隆重的祭祀活动。有的宗族势力的地位和作用已不可低估,个别宗族势力对基层干部执行公务横加 干涉。比宗族恶势力更为严重的是以同学、同乡、亲戚、狱友等关系为纽带的流氓恶势力。他们以哥们义气、封建帮会思想为凝聚力,以团伙的方式出现,进行打架 斗殴、敲诈勒索、白吃白拿,欺行霸市等违法犯罪活动。
此外,农村社会管理 机制不合理。伴随着城镇化进程加快和农村社会的发展变迁,农村居民对村级公共服务需求日益增长,农村社会管理的专业化、精细化要求也凸显出来,村级社会管 理和社区建设的问题、矛盾日趋复杂。与此同时,税费改革以后,农村“三提五统”被取消,通过向农民收取税费来增加村级集体收入的政策途径不再存在。但是现 有的财税体制还未能体现出具有实质意义的公共财政的转移支付功能,对农村的一些公共设施和社会事业的资金筹措,不少还是以“上级出政策,下级出资金”或者 “上级出一点,下级配套一点”的办法解决,农村公共建设和社会事业的投资主体实际上还是村集体。事权与财权的不对称,加上管理费用的刚性增长,使村集体承 担的经济负担超出了其承受能力,直接导致了村级经济困难,农村社会管理步履艰难。
三宝村乡村治理的失范虽然一度影响了三宝村的经济社会发展,但失范的出现和存在使得三宝村拥有了重构乡村社会的契机,从而为创新乡村社会治理模式提供了难得的机会。
二、三宝村乡村社会的重构
由于山区自然条件恶劣,经济困难,人们生活艰苦,造成人们的精神涣散,社会凝聚力下降。尤其是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大多外出打工,不少村庄出现“空壳化”和家庭“空巢化”,亲情缺失、道德回落,社会管理工作到底怎么做?2007年底,三宝村选举产生了新的带头人。同时,农民自身也在发生着深刻的变化,他们不再单纯依附土地生活,不再直接依靠基层
组织,不再满足于生活现状。于是,三宝村人走出了一条自己的社会发展道路。
(一)破冰之举:和事堂
矛盾纠纷是农村经常 出现的问题,有的是田地房产纠葛问题,有的是邻里关系问题,有的是家庭问题,有的是鸡毛蒜皮的小问题,有的是必须拼个你死我活的大问题。这些问题处理不 好,轻则影响村民关系、干群关系,重则影响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甚至农村社会稳定。当群众在生活中遇到困难或是群众之间产生矛盾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求助人便是 村里的领导,这样无形中也会产生和积累一些新的矛盾。针对这种情况,三宝村民通过建立“和事堂”较好解决了这个问题,促进农村社会和谐发展。
2008年 春,新的村两委会上任伊始,就充分激活民间智慧,创立了“和事堂”,让村民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村上发动农村总管、退休教师、退休干部、离任村干部、致富 能手、技术人员和镇政府司法干部组成“和事堂”,专门调节农村矛盾纠纷,哪家不和邻里扯皮,“和事堂”要上门管,对于违反村规民约,村民和企业产生矛盾的 更要管。其程序和方法是:一是民事调解员或村干部牵头公开调查;二是公开事实和政策;三是公开评理和公布结果。这种方式,既达到了调节的目的,又是一种政策宣传;既彰显了规则效应,又体现了道德的约束;既增强了调节工作的柔性,又提高了群众的监督力,同时还提高了村规民约的健全和实施。同时,“和事堂”还现身说法举办和事大讲堂,开店的致富能手说说一年的收成,经营的心得;退休的教师讲述一个大学生带动一家人改变观念的事例;技 术人员算算“变花样种田”的立体增收帐,司法干部讲讲法律知识。在这一批农村有影响力的人带动下,村民积极参与,有的村民甚至还有了“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的感觉。于是,农村纠纷迅速减少,邻里关系日渐变好。就连曾经一些租地过程中出现的“钉子户”,也经过水滴石穿,流转了土地,种上商品作物,就地务农,有 的还尝试做起了生意,真可谓人活了,土地活了,路子也活了。
(二)人治之功:善事簿
“和事堂”议出了 “善事簿”。通过善事簿把村里的好人好事记下来,并采用多种形式进行公布,包括帮助照看和呵护父母外出打工的留守儿童,帮助孤寡老人,救济穷人和困难户, 等等。同时,还把村里的好人好事变成故事、顺口溜,讲给大家听。“阮家三代人,孝心感皇天。老父病五载,瘫痪整三年。儿女勤侍候,孙辈记在心。福满尽天 年,含笑去酒泉。孝顺得发达,美名传民间。”这是对该村阮家孝顺和睦的真实记载。现在,救济贫困弱小,已经成为全村人的习惯。
同时,针对前些年三宝村出现的民风下降、社会治安恶化等情况,三宝村民还相继推出了“五户联防”、“资金互助组”、“产业合作社”等自助组织。“五户联防”又让村子恢复了出不闭户的习惯,不再用铁将军把门了;“资金互助组”解决了不少村民融资难的问题;“产业合作社”实现了技术共享、农忙互助等问题。
(三)和谐之基:公事帐
村务公开是乡村进行 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的主要形式。它通过一定的形式和程序把本村涉及国家的、集体的和村民群众利益的事务的活动情况告知全体村民,并由村民参与管理、实施监 督。村务公开包括财务公开、服务公开、计生公开等内容,其中财务公开是最主要的事项。这些年来村务公开虽然在乡村得到普遍推行,但与公开所要达到的目标要 求来衡量,仍存不够规范完备的地方,比如公开时间不及时,对一些需要公开的事项不按规定时间要求公开;公开地点不适当,村务公开栏多数设在村址内,不能适应群众居住较为分散的实际;公开内容不完整,只公开一些不痛不痒的内容,而对群众意见大的“热点”问题遮遮掩掩,不愿公开甚至不公开、半公开,避重就轻;公开程序不严谨,公开中的有关事项主要由村干部唱“独角戏”,民主理财、议事和村民代表组织的作用没有很好发挥。
三宝村在实施村务公 开的过程中,大胆推出“公事帐”。也就是让村民自己推选自己的代表去管理村里事务,让村里的每一分钱都让村民代表认同后公开透明管理使用,可谓“还干部一 个清白,让百姓心里明白”,村干部由管理者变成了监督者。这样一方面为农民提供了合法的参与渠道,刺激他们参与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另一方面,也密切了干群关系。村里的事情村民办,大家的钱一分都不乱花。2009年大年初三,三宝村民全部出动修建村级道,投资投劳账上都记得明明白白,村民真正当家理事。
(四)转身之策:乡村都市梦
城乡差别,从古至 今,在中国一直延续着。城里人、乡下人,城市、乡村,是两种不同的景观、不同的情调和不同的文化氛围。受我国长期城乡二元结构的影响,三宝村交通不便,经 济落后,群众生活水平低,贫困面大,当地群众普遍存在增收难、出行难、上学难、就医难、住房难等社会问题。和全国大多数贫困农村农民一样,三宝村青壮年劳 动力大多外出打工,很多家庭中的一方或双方外出,远离孩子,远离了老人,远离配偶,使农村家庭规模变小,结构趋于不完整,村庄出现“空壳化”和家庭“空巢 化”,留守人员大多为老人、妇女、儿童等弱势群体,导致乡村社会的凝聚力大为下降。
在新农村建设中,三宝村围绕增加农民收入、改善农民生产生活条件这个根本目标,以农村基础设施建设为主线,以培育新农民、发展新产业为支撑,以示范村建设和村容村貌路容路貌整治为切入点,狠抓各项任务的落实,推动了三宝新农村建设的深入开展。尤其是在2009年春节的农民运动会上,三宝村的带头人、村党总支书记苏波的表态令大伙耳目一新:“三 宝村不光要好房子,好交通,好门路,还要有好规划,好环境,好文化,好习惯,把村里的好东西保留下来,把城里的好处借过来,建设村庄里的都市,当村里的文 明人。”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开始三宝人还半信半疑,但随着篮球运动会、乒乓球运动会以及农民运动会的不断举行,太极拳小组、坝坝舞小组、红歌小组等的闪 亮登场,卫生、文明、致富、守法先进户的接连评选,三宝村各方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短短两年,三宝村村民生产生活水平不断提高。2009年全村人均纯收入5170元,大大超过全县平均水平。三宝村先后评为重庆市“村建设示范村”和“全国民主法治示范村”。
三、三宝村的启示
三宝村人用共同的梦想凝聚人心,用榜样的力量营造民风,用参与的办法实行互动,用群众的办法治理农村,实现了欠发达地区社会管理的新突破。
(一)用 共同的梦想凝聚人。为了更好地争取和组织农民,就必须在纷繁复杂的农民诉求和期望中,准确寻找到农民的共同愿景,以此来集中意志、统一思想、凝聚人心。三 宝村两委班子首先坚持从群众的现实需求出发,组织制定、执行和落实各种发展规划,以实现不同阶层农民的共同利益激发村民热情,用阶段性的发展成果取悦于 民、取信于民,真正实现组织与农民同心同德、携手共进。比如,“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新农村建设20字 方针提出后,三宝村按照“经济、生态、社会效益相统一”的原则,对发展思路进行了调整。除了组织参与规划的村民到渝西、贵州等地考察外,村里还利用春节把 返乡能人召集到一起开“诸葛亮”会,共谋发展大计。根据种植能手蔡×的建议,三宝人迅速就蔬菜种植业发展拟订了发展思路,并成立了全县第一个专业合作社 ———蔬菜专业合作社。在积极扶持蔬菜种植的同时,三宝村又对养殖业、烤烟业、“农家乐”农村旅游业等产业进行了规划。最近,投资达1000多 万元的马铃薯原种基地落户三宝,现在不仅该村种植的马铃薯不愁销路,价格大幅提升,外村的马铃薯都将运到这里进行种薯加工,一个新的产业链正逐步形成。其 次,村党总支还通过组织活动,让村民重温光辉、和谐的过去,唤醒党组织与群众共同缔造的美好回忆,促使农民深刻认识党的先进性,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促 进党与农民相互信任、相互寄托。再次,三宝村两委班子还通过村民们在新农村建设中共同形成的奋斗目标来凝聚工作合力,通过多种方式公之于众,并用具体行动 付诸实践,这样党的各种路线方针政策易于被群众理解和拥护,也便于村民心甘情愿接受组织的领导。
(二)用 榜样的力量改善民风。把党的思想政治主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念、公民道德标准,通过灵活多样、贴近生活的方式表现出来,用榜样的力量教育农民、营造民 风,是三宝村人的又一治理良方。一是发现身边的“好人”。三宝村通过“比孝心、比读书、比健身”,评选“勤劳致富户、热心公益户、文明卫生户”的“三评三 比”活动,让群众认识认同熟知的道德模范,使遵纪守法、明礼诚信、团结友善、勤俭自强成为乡村风尚。二是让“好人”成为名人。按照“有文化、懂技术、会经 营、讲文明、守法制”的标准,敏锐发现、深入挖掘、积极培养一批优秀新型农民代表,大张旗鼓进行宣传表彰,让这些“好人”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激励广 大农民向先进学习、向典型看齐,最终实现以点带面的示范效应。三是让“好人”成带头人。“把党员培养成为村里的致富能人,把不是党员的致富能人发展成为党 员。”这里三宝村党组织的工作思路。并把已经致富的党员选为支委会成员,希望他们发挥‘领头羊’的作用。三宝村的好“领头羊”并不仅仅局限党员。村里让每 个外出打工能人都带一批人外出、带一批技术和资金回来,成为“经济发展领头羊”;让假期在家的教师、
学生发挥文艺特长,成为“文艺活动领头羊”;让年老的大爷、大妈当卫生监督员,成为“清洁卫生领头羊”;让有威信的农户带头做好各地综合治安工作,成为“民主法制领头羊”……把各方面的能人发动起来,一带十、十带百,村里的工作自然就好做了。
(三)用 参与的方式调动村民。一是让村民参与议事。通过实行村委会报告制度,组织村民代表讨论年度工作计划,认真落实一事一议等方式,让村民毫无保留地知道村里的 重大决策,尤其是涉及村民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都要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征求意见,绝大多数认同了才实施,这样大家都找到了主人家的感觉,也增强了风险共担 的意识。二是让村民参与丰富多彩的文体活动。从春节期间家庭式竞赛发展到传统节日运动会,三宝体育活动在自发中变为自觉。在村里文体热心分子的带头和影响 下,村民文体竞赛的需求不断提高,村里积极开展全民健身运动,丰富群众文化生活。阮家、杜家的篮球、乒乓球比赛成了传统,2005年 村里也把正月初六定为农民运动会和春节联欢会日,以社为单位组织篮球、乒乓球、棋类比赛,自编自演一台文艺节目。群众文化生活丰富了,村民的协作竞争和集 体观念增强了,农民也都全部调动起来了。三是村党组织主动参与群众的生产生活。基层党组织只有深入基层,积极参与群众的生产生活,与群众一起做小事、谋大 事,才能找到工作的着力点。三宝村党组织及其负责人俯下身子,敲开家门,以拉家常、讲白话的方式同群众进行平等、真诚地交流,把群众需求当成最大的需求, 用实际行动和实在效果获取群众的支持和信任。
(四)用 群众的办法治理乡村。一是用群众的办法解决群众的问题。三宝村人坚信“妙方在民间,关键在发现“,充分尊重、相信群众,善于发现群众创举并将其借鉴沿用到 组织群众的工作中去。比如,他们探索总结了化解矛盾纠纷的”和事堂“,把村民紧紧组织在一起,进而充分发挥农民的主体作用,提升了农民的组织化程度,被戏 称为“道德法庭”。二是用群众的语言宣传党的主张。向群众宣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既是基层党组织工作需要,也是发动群众的有效途径。三宝村党总支和村委会 为了使党的主张为群众所掌握,并转化为他们的自觉行动,坚持把高深的思想理论和复杂的政策法规,用老百姓通俗易懂的语言进行表达,既实现了群众易于介绍的 良好效果又体现了与群众平等对话,既实现了交流互动,信息共享,又调动了群众积极性。
四、结论
在社会转型期,随着 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不断深入和完善,社会结构和社会阶层的不断分化和调整,农民的行为方式、生活方式、心理结构、价值观念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在 此背景下,我国乡村社会,尤其是欠发达地区的农村社会出现了一种失范现象,制约了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发展。为此,必须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来实现乡村治理结 构的重建。三宝村作为我国落后地区农村的典型代表,通过充分相信群众,发动群众,依靠群众,广泛调动村民的积极参与,走出了一条别人没有走过的道路,探索 了一个别处学不到的模式,实现了欠发达地区农村社会治理模式的创新和重构,这为我国欠发达地区实现社会良治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参考文献]
[1]朱力.变迁之痛———转型期的社会失范研究[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6.
[2]埃米尔.涂尔干(法),渠东译.社会分工论[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0.
来源:《国家行政学院学报》2011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