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东部一个旅游度假场所推出“红人”、“红酒”、“红泉”为主题的旅游项目,在温泉区内掀起一股“红”流。游客们浸泡在醇香浓郁的红酒温泉池里,品味着来自法国的红酒,非常壮观的场面展现在世人面前时,与这种极尽奢华场面相对应的是,广大西部地区贫困生严重营养不良,在学生中生长迟缓率近12%,低体重率达到9%,甚至有孩子一天只能够吃一顿饭。
    当东部地区的一所机关幼儿园就能获取每年800多万元的巨额财政补贴(远远超过西部一所中学的拨款数额),而西部贫困地区却有数百万小学生买不起字典和书包。
    当北上广等东部地区许多地方的城市政府用数亿、数十亿争相修建高端剧院,广州亚运会预算20亿却能够花掉一千多亿的时候,中西部许多县城的老百姓却没有看戏剧电影的普通影剧院和开展体育活动的场馆。
    当东部许多乡镇一年的财政支出费用就达十多亿甚至数十亿(相当于甚至超过大多数中西部一个地市的财政开支),中西部乡镇机关办的办公经费普遍捉襟见肘,不少地方甚至连公务员工资和退休金也常常遭到拖欠…………。
    这一组组数据,这一系列的事例对比告诉我们,这就是中国,这就是现实的今天的中国,这就是当今我们这个东西地区收入极不平衡的中国。过去曾经听到一些暴发户的一句口头禅,即:錢嘛,纸嘛!酒嘛,水嘛!可时隔不久,东部地区的政府和央企从不差钱到富得流油以后,好像根本不知道财富是怎样来的?不知道钱该怎样花?真正地公开地把人民币当纸、把酒当水了。有位农民工网友说:“他们的钱来的太轻松了”,不把钱当钱也就理所当然。他们不知道,也不想不愿意知道,在广大中西部的穷乡僻壤,还有数千万人没有解决温饱问题,还有许多失学儿童在嗷嗷待哺;即使在城市,也还有人需要“低保”,在引颈企盼“送温暖”即,使在广东省的粤北地区,也还有部分农民住在茅庵草舍……..。
    这是为什么?原因在哪里?
    众多专家学者虽然各有说法,但对中西部发展滞后的解释不外乎就那么几条。一是自然环境较差,二是历史欠账太多,三是过去国家的政策长期向东部地区倾斜,四是中西部地区的观念体制落后。这些说法有一定道理,但却不是问题的根本和要害。
    我们看到,在世界上,国家地区之间发展不平衡的确是常态,没有那个国家认为其地区之间的发展是整齐划一的,都存在一些差距。不过,这种差距一般都不怎么悬殊,地区之间的老百姓和政府都不会因此存在心理上的不平衡,从而影响国家的稳定。应该说绝大多数国家都是如此,无论是西方的发达国家,还是亚非的发展中国家,国内地区之间收入差距悬殊的都为数不多。可是,看看我们国内地区之间,不管是政府,还是老百姓,相互的差距之大恐怕在全世界都是绝无仅有。为什么别人是这样,而我们却是那样。
    问题很清楚,也很简单。最关键的就是一条,只要按客观规律办事,按经济规律办事,按社会规律办事,地区之间的差距据不会太大。在当今世界,国家发展经济普遍都是以市场为导向,由经济规律、市场规律起主要的调节作用。他们市场经济的主体一般都是以能够完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民营企业。那里适合发展,资本就流向哪里,相应的人口流动自然与经济流向也基本一致。即人们的工作在哪里,家也可以安在哪里。不管你是谁,只要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就会得到应有的回报,居住和生存通常都不会成问题。这样,一方面人口流入地在经济发展的同时,城市必然会取得长足发展,流入人口顺理成章的也会享受到经济和城市发展的成果。人们就不会像候鸟一样,来回流动。另一方面,人口流出地区,因为人口的减少,原有居民的生存空间自然会得到有效扩展,收入也必然会增加。由此,人口流出与流入地区之间的收入差距必然趋于缩小。农村人口的城市化在整个国家经济发展的同时自然而然的得到了解决。这一过程中,人家充分尊重“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的自然规律与社会规律。根本无需政府在其间劳神费力、指手画脚,去进行人为的干预。老百姓在哪里就业、居住、安家,纯粹是老百姓自己的事情,人口的迁徙、流动社会本身就具有调节功能。国家越大,这方面的社会调节功能就越强。
    反过来看看我们。本来,农村人口到沿海地区企业工作,政府就应该顺其自然的让他们在那里居住下来,家属子女也可以在那里与当地居民一样学习生活,共同享受经济发展的成果。可是,我们的政府却人为的加以阻扰,死抱着旧有的户籍制度不放,强迫农民工与家人两地相隔。一方面他们在工作之地无法安居乐业,另一方面,家里的农业生产也无力参与。结果,农民工成了居无定所的候鸟。农民工只能够拿走自己创造财富的很小一部分,给政府提供的财政税收,自己和家人却无缘享受因此产生的公共福利。这些本来应该让农民工一起享受的经济发展成果,最后就只成了本地人的专利与特权。这种对农民工的不公,对他们及家人享受城市发展成果权利的剥夺,实质上是对农民工的一种剥削。同时,这种人为的制度障碍把农民工与家人强行分开的做法,与我国封建社会的罪犯流放制度、做苦役以及西方过去的“贩奴”制度没什么两样。农民工普遍年纪轻轻,身强力壮,干的活大多又苦又累,他们把自己的青春、人生的精华年月奉献给了当地,为当地企业创造了丰厚的利润,为当地政府贡献了大量的财政税收,把自己的剩余价值全部付与当地社会。他们和家人完全有资格享受那里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发展的成果。中国有句俗话,叫做: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馍。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了,到头来却没有农民工兄弟的分。如深圳市,1400万人口,本地人只有200万。也就是说,7个人做事,成果却只能由当地的那一个人去霸占去享受,其余6个人只有干看。还不说另外6个人的工作远比那个本地人辛苦的多(其它沿海地区与此大同小异)。这种情况下,沿海地区的政府和老百姓不想富就不行?沿海东部人们的收入怎么不会成倍成倍的高过中西部呢。这种做法岂止是对中西部农民工的不公平不人道,简直就是对农民工赤裸裸的掠夺和抢劫。还有,农民工的五险一金,当地政府普遍强迫企业缴纳,但农民工本人却带不走。其中农民工的养老保险问题,若不是在民工荒的巨大压力之下再加上国家主要领导的推动,沿海地区政府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在2009年底才勉强实现了全国的跨省转移。至于其它保险,农民工的其它问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够让农民工事随人愿。就这五险一金,沿海政府每年吞噬农民工的费用,多在一千亿元以上,因为此前,很多农民工在年底都退走了自己缴纳的部分。改革开放多少年了,农民工在五险一金方面贡献给沿海地区政府的数额,起码有好几万亿。这是其一,其二,不仅农民工年老体衰,沿海政府不管,把包袱丢给其原籍政府。就是那些因工作导致伤病残缺,当地政府也会毫不留情伙同企业,想办法一脚将他们踢回老家,这些人最后还是只好由原籍政府承担。这无形之中加大了中西部地方政府的负担。至于拖欠、克扣农民工工资的问题,沿海政府更是很少当一回事情。尽管沿海地区一些政府这种唯利是图毫无人性的做法为时已久,但一直得不到根本扭转。中西部地区的政府和苦难的农民工兄弟姐妹不知还要忍受多久。所以,与此相比,眼下国家那点转移支付算得了什么?!即使国家再怎样加大转移支付力度,对问题的解决都没有多少帮助。因为,中西部农民工对沿海地区的付出太大太多,得到的却是太少太少。面对如此贪得无厌的那些沿海城市,要解决东西部之间的不平衡问题,仅靠中央政府的转移支付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国家近年来采取了一些政策措施,加快了中西部发展的步伐。但是,沿海地区的优势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特别是巨额资金造就的城市文化体育等大众性娱乐基础设施,是国家几十年来的优惠政策使之形成的,中西部是不可比的,只有望洋兴叹。人口、人才和资金向东部聚集会一直是常态,一江春水向东流的趋势是不会逆转的。所以中西部的经济永远是不可能赶上沿海地区。这是事实,不承认是不行的。国务院西部开发办原副主任称,西部和东部的人均GDP已从7000元拉大到了21000元。东西部在财政收入水平等方面“再过100年也不一定能拉平”。这仅仅是问题的一个方面,更为关键的是,沿海地区在国家层面的政治优势也是人所共知、非常明显的。比如,除北上广以外,苏州市和深圳市(包括垄断央企),九十年代以来,一直是我国省部级主官产生的摇篮。这一做法的不断持续,也导致了沿海地区和垄断央企在决策层里的强势地位。大家可以掰着指头算一下,从九十年代初到现在,决策层中间有多少人具有中西部艰苦地方的工作经历?哲学上有句话叫存在决定意识,人家没有在你中西部呆过、或者呆的不久,要人家对中西部有多少认识和感情,是不现实的,哪怕你的人口再多,幅员再辽阔,也无济于事。因为中西部的力量在决策层里边势单力薄,作为政府本应该端平全国一碗水,但是,决策层中间就是有些人不让政府把这一碗水端平。这就是为什么国家东重西轻的局面老是尾大不调?为什么涉及中西部的许多带根本性的具体优惠政策始终难以出台,即使政策出台了也难以真正落实到位?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中西部地区在决策层缺少话语权。
    正因为如此,长期以来国家对东部的政策一直是优厚再优厚,国家不仅在重大工业投资的项目上,始终偏向东部,就是在其它重大项目的安排上,也一直在沿海地区转圈,就不足为奇了。比如,奥运会、世博会、亚运会等项目的安排,尽管中西部政府与百姓翘首以待,尽管论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都不如放在中西部的一些省份,但就是落不到那里去。即使你再不满,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沿海的经济实力在那里,不说决策层,就是国家部委的官员们,谁不愿意经常往经济条件好的地方跑呀?谁又愿意经常到中西部特别是像贵州、青海这些穷地方去啊?因此,一些人在制定政策或影响决策中有意无意地折扣了中西部发展的政策、投入等资源,削弱了西部大开发、中部崛起具体实施的效果。所以,中西部目前在这方面是上竞争不过东部沿海的。尽管舆论上讲的是西部大开发,中部要崛起,但实际上国家的许多项目能够放在沿海的,就轮不到中西部,这也许就是很多政策之所以走不出中南海的真实原因吧!这好比美国的犹太人,他们人数不多,能量却不小,在美国政界就是能够呼风唤雨。故此,一个几百万人的小小的以色列在美国人的支持纵容下,就有恃无恐,就敢在中东地区耀武扬威、横行霸道,竟让上亿人的阿拉伯世界无可奈何。当然,沿海地区不是以色列,中央政府也不是美国,中西部也不是阿拉伯世界。不过其中的有些道理是相通的,不同的是我们的问题是国家内部的,只要国家的体制和制度科学民主,问题就不难解决。
    尽管国家对东部沿海地区的优惠多多,结果人家还嫌不够。比如上海的世博会,据说国家投资了4000多亿,加上其它国家的投入,总数至少在6000亿左右。再算上门票等旅游收入,上海在世博会上所得,超过万亿,比国家在汶川大地震上面投入的还要多。去年西南200万人因旱灾返贫 经济损失超350亿元。财政部两次向西南旱区安排抗旱经费共计才不到10亿元。但上海人还是不满足,去过世博会的人都知道,在上海,很少能够买到外地产品,除非上海不生产。比如,蒙牛和伊利品牌的牛奶在上海市场上就难觅踪影。有人说上海人不厚道,有人讲这是小家子气。这件事很说明问题,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沿海发达地区人们的心态,由此可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但不管人们怎么说,上海的政府和民间在世博会期间是赚得盆满钵满就是了。俗话说,福不重享,祸不单行。可是,偏偏上海人就有这个福气。在世博会尚未落幕的时候,迪斯尼乐园项目就又落地上海。人们不知道上海到底要成为中国的纽约、底特律,还是要变成东方的洛杉矶和伯班克,或者是成为一个万能的大杂烩都市。可以说,十多年来,国家简直把沿海一些地方宠坏了,对他们利益的过渡保护,他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使其欲壑难填。这样做,其实对这些地方没有多少好处,通过亏待中西部及其农民工,把他们变成一群靠别人养活的寄生虫,从而养成他们纨绔子弟的心态和作风,对国家是没有一点好处。不仅加剧了东西部的鸿沟,导致了族群的严重分裂,也在国际上产生了不必要的误导。比如,现在许多发达国家都宣布要取消对中国的援助。这个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沿海地区政府不顾一切地在世人面前炫富所致,他们不差钱,很多中西部的地方还差钱啊!这不是害苦了中西部的那些贫穷地方的百姓吗?
    难道不是吗?东部的一些政府和当地人富裕到简直不知钱为何物,从民间的人乳宴、牛奶浴奢靡之风领先世界,到政府花费处处显示出超越发达国家的惊世骇俗的牛气、豪气与霸气,无不让世人瞠目。在东部地区的政府和民间无比潇洒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中西部地区在为沿海提供了廉价的资源与劳力的同时,中西部地方政府还要承担沿海地区转移过来的社会责任和义务,财政如牛负重。这种情况下,不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科教战线的收入远远逊色与东部,一些贫穷地方,许多老百姓更是恨不得一个铜板分作两半花,改革开放几十年后,他们的生活状态基本没有发生明显变化。这种收入差距的天壤之别,极度不平衡的现实,怎么能让中西部的政府、百姓心理平衡?可是,东部地区的人们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也许他们还认为自己在农民工身上赚的还不够多,国家给予他们的还太少。不是么?世博会期间在上海市场上见不到蒙牛、伊利牛奶,不就说明一切?
    然而,我国的这种不平衡会再维持多久?看来出路只有两条,一是让问题继续拖下去,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就会得到解决,可是,这样的风险和代价太大,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后选择。二是,要使全党全国普遍认识到这个问题,大家想办法从根本上加以解决。说到底,就是必须结束少数地区和既得利益集团占据决策话语权,左右国家大局。最好的办法就是争取-建立以人口比例为基准的全国的党代表和人大立法代表名额制;防止决策层人员组成向发达地区倾斜。这一天离我们应该不远了-,因为,中西部的广大党员、干部包括新生代农民工都已经觉醒,他们会不断努力,用智慧和理智在各个方面为中西部争取权益,通过利益的斗争,一定能够促成中国向公平正义的国度转型,让不平衡的中国尽快成为过去。
  • 责任编辑:s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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