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如现在的中国,制度模式和西方、阿拉伯世界都不 同。西方是定期的换人也换党,中国是定期的换人但不换党,阿拉伯世界则是既不换党,也不换人。这三种模式到目前,中国仍然可称一枝独秀。西方是全球经济危 机,特别是欧盟还要依靠中国的救助。阿拉伯世界则被革命席卷,呈现在世人面前的是动荡、混乱、难民、血腥杀 戮。

      为什么批判民主?

      近日看到两篇文章,受启发写成此文。一篇是杨恒均先生《伊拉克的民主出了什么问题? 》。单看这个题目,就有些令我意外。因为凡是宣扬民主的群体大都回避民主的问题、成本、转型的风险。所以一向以宣扬民主为已任的杨恒均先生直面伊拉克民主的问题,还是一下吸引了我。

       在这篇文章里,他提出了一个重要的观点:“到这里,我们可以简单概括一下现代民主制度的两个含义:以选票、监督机制(例如三权分立)为主的制度设置,以 自由(恰恰是限定民主权限的反义词)、人权与法治为核心价值观的”民主理念“。民主只有结合了这两种含义后,才是一个好东西。”

      这段话 可贵之处有二:一是明确承认民主并不天生就是好东西,必须结合了这两种含义之后,才是好东西。二是制度设置与民主理念并重。从这里可以自然引申一个问题: 伊拉克为何产生不了民主理念?民主理念怎样才能产生?一个没有民主理念的社会,能否搞民主?不管怎样,结论必然是:实现好的民主是有条件的。

       通过他的这个结论,我的理解是,杨恒均先生这篇文章是不是在批评美国建立民主的方式?在一个毫无民主理念的国家,一个必须从零开始的国家(原话:伊拉克 的民主制度本身没有出什么问题,问题是伊拉克的公民社会必需从零开始),就一下建立起民主来,其后果还不是明摆着的吗?所以当世人得知,伊拉克400亿美 元的发展基金人间蒸发之后,无人感到惊异。这个基金是美国推翻萨达姆后,由联合国安理会设立的,用于战后重建。一开始这个基金由美国。英国和伊拉克占领当 局共管,2004年临时政府将之接管。

      不过杨恒均先生为伊拉克民主的一个辩护恐怕有逻辑上的问题。一位美国朋友说,伊拉克人民都在抱 怨,一位伊拉克的大学教授一见到他就怒气冲冲地嚷道:家里的水龙头又没水了,你们美国人怎么搞的?这就是民主?至于没有工作、生活中遇到各种问题而抱怨 的,比比皆是。这位美国人不解地说,从人均收入的统计数字上看,现在的伊拉克人比十年前富裕了很多,生活水平也在提高,可抱怨的人反而越来越多。杨恒均则 问道:“那个向你抱怨水龙头没有水的伊拉克教授在萨达姆时代水龙头里都有水吗?他说,萨达姆时代那教授家根本就没有水龙头啊。我说,对啊,别说没有水龙 头,就算是没有水了,在那个时代,他们也不会抱怨,也不敢抱怨。民主不就是让人抱怨吗?人家抱怨一下,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如果这个逻 辑成立,我们也完全可以用来为中国辩护。三鹿奶粉?改革开放前,有奶粉喝吗?地沟油?改革开放前能随便吃到油吗?现在房价高,改革开放前有房子吗?现在堵 车,以前有车吗?再说了,别说没有油,就是没有粮,哪个时代哪敢抱怨啊?现在中国不是随时随地可以抱怨吗?

      另外一篇文章是对美国学者法理德。札卡瑞亚新书 《自由的未来》的介绍。专谈民主的黑暗面。 我就不多评述,原文引用:

       为了怕被贴上“反民主”的标签,我们怯于了解生活各层面中日益民主化可能带来的麻烦困扰。我们假定民主不可能制造任何问题。因此当我们 看到政治,经济,社会的颓唐不振之时,我们推卸责任,逃避问题,不去寻找真正的答案。更不愿讨论社会,经济,政治生活核心的民主化大转型之影响。在一片民 主化的歌颂声中,美国学者法理德。札卡瑞亚就出了一本书 《自由的未来》,就勇敢地提出了民主的黑暗面,目的是促使人们看清自已面临的民主化挑战,从而追求更完善的民主制度。作者在以自由民主为绝对价值的论述 中,提出多元论点,强调民主的成功更在于自我节制。

      本书写作目的在呼吁自我节制,恢复自由和民主之间的平衡。它并不反对民主,但它的确认为可能会有过分民主的情况。自由民主政治的精意在于建立起一套丰富、复杂又机巧的社会秩序,不受任何单一的理念主控一切。

       作者在书中指出,民主社会,同样公开的资讯来源很快能帮助某人制造肮葬炸弹。而制造各种零配件亦比以往更容易取得。最要紧的是有关知识,而知识在 1990年代已经散播得相当广泛。即使是核子武器技术现在也很容易取得。毕竟,原子弹已存在超过五十年了,与AM收音机和黑白电视机是同时发展出的技术。 此一现象可以称之为暴力的民主化。

      作者指出,民主化暴力并不是一句俏皮话,而是今天世界上最根本,也是最可怕的今日世界的特色。自古 以来的人类社会,国家垄断合法性使用武力的权力。 政府和其国民之间,不平等的权力关系创造了秩序,使现代文明能黏合在一起。但是过去这几十年国家的优势已经弱化。现在很小的组织团体就能作出很骇人的事 情。固然恐怖主义形成对国家权威最严重的打击,可是中央政府在其他方面也受到重重包围。资本市场、私有经济、地方政府、非政府组织等等都增强力量,侵蚀国 家的权威。在世界各地的非法的人口、药品、金钱、武器等流动,在在说明了国家弱化的事实。这种权力的稀释扩散会继续下去,因其趋势是受到技术、社会、经济 等广泛原因所助长。911之后,国家的能力和合法性有重新回头的迹象,这个趋势也会持续。恐怖时代的特徵于是呈现一种张力,一边是民主化权力扩散力量,另 一边是国家集权的力量。

      作者说,指出这些,并不是说民主不好。其实它的好处太多了。我们之中有谁愿意回头去活在只有很少选择机会,缺 乏自主,个人渺小的时代?但是像任何深 远广阔的社会变动,民主也有其黑暗一面。可是我们却很少去面对它。正视民主黑暗面立即就会惹来讥评,被认为“与时代脱节”。可是这意指我们没有真正的停下 来认真反省。为了怕被贴上“反民主”的标签,我们怯于了解生活各层面中日益民主化可能带来的麻烦困扰。我们假定民主不可能制造任何问题。因此当我们看到政 治、经济、社会的颓唐不振之时,我们推卸责任、逃避问题、不去寻找真正的答案。更不愿讨论社会、经济、政治生活核心的民主化大转型之影响。

       在西方,民主就是“自由民主”:政体不但有自由和公平的选举,而且也具备依法而治、分权制衡、保障言论、结社、宗教和财产等基本权利。但是这一连串 的自由权利——所谓的“宪政自由主义”——其实与民主并没有本质上的关连性。而且两者,即使在西方也不必然一直都结合一起。毕竟,希特勒是经民主选举出任 德国总理的。过去半个世纪以来,西方民主和自由确实融合为一体了。今日自由和民主这两束经纬,在西方固然分解不开,但是在世界上到处都出现两者分离的现 象。民主发展势头兴旺,可是自由则遭挤压。

      本人以“民主批判”着称于网络。其实,任何立场的人都可得益于这种批判。支持民主的人,可 以从中了解中现实中的民主会有什么不足和问题。如果他们真的有机会实行民主,自然会考虑到竭力避免(不要再成为第二孙中山,带给中国三十多年的动荡)。反 对民主的人,则可以把精力放到探索一条新的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比如现在的中国,制度模式和西方、阿拉伯世界都不同。西方是定期的换人也换党,中国是定期 的换人但不换党,阿拉伯世界则是既不换党,也不换人。这三种模式到目前,中国仍然可称一枝独秀。西方是全球经济危机,特别是欧盟还要依靠中国的救助。阿拉 伯世界则被革命席卷,呈现在世人面前的是动荡、混乱、难民、血腥杀戮。

      最后,还是再看看我们的台湾----这个唯一人华人民主社会。以下是有关台中的一件新闻,也让我们再次领教一下台湾民主社会的民生现状。

      台中又传街头枪响 2命危

       〔记 者许国桢、徐夏莲/台中报导〕台中市“治安越来越好”?逢甲大学两名男学生昨被一辆奔驰车撞成重伤,而肇祸的汽车驾驶人则是遭别的车辆驾驶人开枪追击,中 弹负伤撑了一段路之后撞伤两名大学生;目前中弹的、挨撞的都有生命危险,令人不安的是,被害人并非出入复杂场所遇害,而是在大街上遭遇不测。

      行车纠纷惹祸 竟遭开枪追击

      台中市屡见黑道仇杀,冲突两方通常是帮派份子,与民无涉,但昨天的血案被害人都是一般百姓,和江湖恩怨无关,有民众感叹,台中好像到处都有枪,在路上都会无端受害,如此治安,教人民如何安心生活?

       黄 姓男子昨晨开车返家,途中疑因一辆同向自小客车违规回转,黄某紧急煞车才免于出事,吓出一身冷汗后,口出国骂问候冒失车,不料,另一辆休旅车经过,误以为 黄某是在讦谯他,竟然马上折返尾随追杀黄某,连开两枪,黄某中弹后撑着开车,最后撞上逢甲大学廿二岁张姓男学生所骑的机车。

      驾驶中弹急逃 撞上两大学生

       昨天凌晨零时五分许,廿八岁的黄姓男子偕许姓友人自北屯区一家酒店饮酒后,黄某开着黑色奔驰车载许某返家,途中行经河南路、甘肃路口附近,一辆自小客车 突然 从右侧超车到他的前面,又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回转,疾驰到对向车道的槟榔摊,原来只是为了买槟榔,但过程中黄某已被吓得紧急煞车。

       因对方乱开 车且差点发生车祸,已有酒意的黄某光火,就摇下车窗朝对方一阵国骂:“╳!驶三小”,不巧另一辆白色休旅车刚好自对向车道疾驶而至,也险些撞到先前违规回 转的自小客车而紧急煞车,休旅车驾驶听见骂声,误以为黄某朝他讦谯,马上折返尾随黄某,一路追到河南路、逢大路口,摇下车窗后朝奔驰车连开两枪。

      “砰!”一声,奔驰车后行李厢右侧遭子弹洞穿,再一声枪响,右后座车窗玻璃应声碎裂后,弹头继续疾飞而击中黄某,黄某中弹大吃一惊,唯恐遭杀害,猛踩油门加速而逃,疾驶到河南路、西屯路口时,撞上逢甲大学张姓学生所骑的机车,和后座的廿四岁张姓同学。

      机车当场被撞得支离破碎,两名大学生弹飞而起,撞上奔驰车挡风玻璃再狠狠摔落地面,奔驰车肇事后失控,继续滑行通过青海路,幸好当时是绿灯,未再波及其它人车,直到智惠街口才停下,估计从枪击地点起算,行进将近一公里。

       中 弹的黄某、被撞伤的张姓大学生,后来被送往澄清医院中港院区急救,院方指出,弹头从黄某的右上臂进入,卡在胸椎第七节,手术后取出子弹,目前在加护病房观 察,经抽血换算其酒测值为○。六五;至于张姓学生,则因脑内严重出血而陷昏迷,也在加护病房观察,两人都有生命危险。而机车后座的另一大学生,因左腿骨 折、右前额撕裂伤,被送往林新医院,手术后无大碍。

      警方封锁现场采证,采得两枚弹头、一颗弹壳,初步分析是九○制式手枪击发,同时发现开枪后休旅车立即掉头,沿河南路、福上巷朝北屯方向逃逸,本案有无其它隐情,警方将全力缉捕凶徒到案查明。

      才称治安越来越好 胡又挨批

      台中市这几年枪击案频传,角头翁奇楠被狙杀案才落幕不久,昨再传街头枪击案,对前天才召开治安会报、标榜“治安越来越好”的市长胡志强形成讽刺;台中市议员张廖万坚昨强调,“怎么连在路上开车也会被开枪?”希望胡市长不要再用数字粉饰太平。

      最后,海协会陈云林会长在台湾访问,再次感受到台湾的 “民主进步”:

      中国海协会长陈云林昨天抵达高雄访问,强调自己“第一次跨过浊水溪”。不过,陈云林一行人一下高铁,就遭大批民众呛声,“陈云林滚蛋”、“台湾中国、一边一国”,让陈云林感受“民主震撼教育”。

       他 昨天所到之处,沿路都有民众如影随形抗议,民众向陈云林车队丢鸡蛋与波斯菊,高举“中通商、台重伤”。也有民众在警方隔绝抗议民众路障上绑起“陈匪云 林滚蛋”。陈云林车队经过时,群众的情绪飙到最高,鸡蛋、波斯菊全部丢 过警方围起的封锁线,有一、二颗鸡蛋还砸中车队。

      而陈云林一行 下午则参访楠梓加工区日月光半导体、旺诠电子,警方也部署三、四百名警力,在四个出入口管制人车,仅有一名妇人高举“亡国党,迎匪干”、“爱台 独,反中毒”等标语,在大门外举牌抗议,反倒是员工进入加工区还得查证件,大骂“马英九来也没这样,太夸张!”警察透露,这次的维安等级几乎是马总统参访 的三倍。

      陈云林的班车于十点六分抵达,陈约于十点十二分从月台搭电扶梯上到二楼,蔡丁贵一看到他冒出头来,随即与张叶森、张铭佑冲上前去,拿出“台湾国”旗帜,大喊“陈云林滚蛋”、“台湾中国、一边一国”。

      因维安人员事前完全未掌握讯息,没有人盘查或驱赶蔡丁贵等人,陈云林听到“滚蛋”二字,转头循声查看,稍微愣了一下后尴尬苦笑,随即被维安人员团团围住,但蔡丁贵、张叶森及张铭佑仍持“台湾国”旗帜穷追不舍,边跳边喊“陈云林滚蛋”、“台湾中国、一边一国”。

      需要指出的是,所有这些抗议人群一方面高喊台独口呼,污骂口呼,同时还高呼中国要民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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