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是中国人耳熟能详的论点或曰口号,出自于已故毛泽东主席一篇著名论著的标题。在冷战结束已20年、全球化迅速发展、中国改革开放日益深入的今天,有必要提出“正确处理人类内部矛盾”的论题进行讨论。人民内部矛盾是指在一国之内发生的大量问题和矛盾,而人类内部矛盾主要是指国与国之间的矛盾(但在全球人口大流动的今天,情况已发生变化),其中大多数矛盾和冲突出自于利益之争,但有一部分是出自于观念-意识形态之争。对此需简要回顾人类发展史。
灵长类动物均可使用天然工具(树枝、石头等),所以人类诞生伊始便可使用天然工具;人类于300万年前开始进入漫长的旧石器时代,从1万年前开始新石器时代,在距今约5、6千年发明出金属及其制品(青铜器、铁器)、进入金属时代,这既造成生产效率显著提高,也造成武器水平大幅提高(从石头棍棒到冷兵器),给人类带来大量冲突、战争和灾难。借助于冷兵器和文字体系,公权力机关诞生并握有武装力量和行政管理能力,对内对外拥有很大强制力和实力,人类进入充满矛盾和冲突的“文明”时代。
伴随着人口迅速增加及对富庶地区的争夺,人类历史上的冲突逐步增大、增多,其主要因素有三个:一是利益之争(领土、水源等),这与人口不断增多、所需空间不断增大直接有关(1万年前世界总人口约1千万,公元元年不足2亿,公元1000年约2.68亿,1800年约10亿,1900年近16亿,2000年约60亿,一百年间剧增三倍);二是因争夺而相互结仇、冤冤相报;巴以冲突便主要出于这两个因素;三是因相互交往少而互不了解,因而互不信任,这包括相互之间语言不通、不能沟通或不能很好地沟通,只有民族认同感而缺少人类整体认同感。在1千年前热兵器诞生和普遍使用之后更是如此,武器越造越先进,国家间冲突越来越多,战争规模和烈度越来越大,仇也越结越深,到20世纪发展到顶峰。
20世纪下半叶的矛盾和冲突还有一重要因素即意识形态分歧:以前苏联为首的东方阵营认为自己的理论和事业是正确和正义的,代表全人类的利益和发展方向,而西方阵营也认为他们的观点学说和事业是正确和正义的,代表全人类的利益和发展方向。双方誓不两立,险些发生使全人类大倒退甚至毁灭地球的核大战。
冷战结束已20年,国际形势已大大缓和,人类普遍认识到相互敌视、剑拔弩张是没有出路的。但意识形态差异(含价值观差异)这个重大问题尚未真正解决。笔者认为:东方阵营的主流意识形态有很大缺陷(前苏联解体及苏东集团垮台的主要思想原因就是马列学说的严重缺陷),西方的主流意识形态也有其缺陷(包括造成一系列严重经济-金融危机),虽然二者都有一定可取之处,但正确理论学说的产生并非把各自可取之处简单糅合在一起,而是必须进行根本性的理论探索和创新,创造出新的理论学说,使世界各国和各方都能真正接受和认可,从而超越迄今存在的意识形态差异。笔者所做的哲学及社科理论创新便属于这种大胆尝试(参阅笔者《超越西方思想》一书及在“学说连线”、“中国学术论坛”等网站上发表的约70篇学术创新文章)。这就是说,利益之争和观念之争是造成人类内部冲突的主要原因。必须根据这种情况来认真思考如何妥善处理人类内部矛盾问题。
只有在重大基本问题上达成一致认识,人类才能采取基本一致的做法、制定出重要的基本制度,从而共同解决重大基本问题(裁军与和平、经济发展、共同富裕、政治体制改革等)。总地来说,人类(尤其是公权力机关及政治家)在发生任何利益矛盾及观念方面的矛盾时,最基本的态度应当是尽可能温和,采取缓和矛盾的做法,而应尽量避免使矛盾上升甚或激化。凡是采取温和的态度和缓和的矛盾做法,一般来说都能够推动或有利于人类社会的进步,而激化矛盾的做法通常则不利于进步,甚至会使人类倒退并付出很大代价。一国的强硬派或民粹派对抗另一国的强硬派,其结果只能是矛盾愈益激化,直至大打出手,两败俱伤或几败俱伤。
人类应当逐步强化人类整体认同意识即人类一家之感,正如北京奥运会口号“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所表明的那样,这堪称是“人类梦”,并应逐步弱化民族认同意识。中国所主张的“和谐世界”也表明了这样的主张。应当逐步用“人类梦”来取代迄今的诸如“美国梦”。这理应属于人类的普世价值,理应宣传推广并最终贯彻实施。所以,尤其是政治家们在思想上理当采取开放和开明的态度,应当视野开阔、虚怀若谷、宽容大度、与时俱进,善于听取不同的观点和意见,而不应死抱住僵化的意识形态教条不放,自以为完全正确,“唯我独左”、“唯我独革”。
有些人虽然主观上想为人民谋利益、谋幸福,但由于指导思想上的严重缺陷,实际上却严重损害了人民的利益。毛泽东主席晚年搞极左便是一大悲剧。他信奉“斗争哲学”:“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结果是越斗越穷,越斗越乱,越斗越倒退。有些人认为“公有-私有”及“姓社姓资”之分是绝对的、两种“社会制度”势不两立,另一些人则认为“民主国家-专制国家”的区分是绝对的、二者势不两立。其实这些划分都有很大的人为性,是简单化和不够科学的,是人类在思想上自我分裂的表现。西方普遍实行的多党竞选制既非所谓“资本主义”的必然特征,也并非完美无缺、最为理想的政治体制,在一定意义上这种政治体制恰恰不利于社会和谐,尽管它也有一定可取之处。仅拿中美两大国相比,美国既非天堂,也非地狱,中国既非地狱,也非天堂,而是各有长短,需相互认真研究、学习,取长补短,相互攻击拆台只能两败俱伤。
应逐步做到:大家的事情大家办,人民的事情人民办,由全体人民、全人类共同掌握公权力、共同承担治理人类社会自身的责任。事实证明,极少数人手中握有无限大的公权力且承担无限责任的做法显然存在极大风险,往往付出极大代价。决策科学化、民主化不仅理应在一国之内逐步推广,而且应当最终扩展到全世界范围。
正如一个国家的统一比分裂更有利于该国的发展,人类最终的统一也只会有利于人类整体的发展,使人类不再进行无谓的内耗甚至自相残杀,可以使人类集中智力和财力去办最重要、最有意义的许多事情,包括向其他星球进行探索开发及载人飞行,从而造福于全人类。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这只是一念之差的事情。中国作为具有5千年文明史、目前迅速发展的负责任的大国,在国内深化改革开放的同时,理当在促进世界和平与稳定发展方面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包括通过哲学和社会科学理论创新,而不应盲目迷信西方各种理论学说、“言必称西方”。
现在人们经常热议外星人是否存在或是否造访过我们地球的问题。其实,如果外星人真的来造访我们地球,只会嘲笑我们地球人类现在思想狭隘、保守僵化、一盘散沙甚至自相残杀。如果外星人能够来地球,那说明他们的文明发达水平比我们地球人类要高很多,因为他们至少要经历若干光年的超长途飞行,而目前人类至多能载人飞行到月球,连火星都还去不了。由此可见,地球人类还有极其漫长的道路要走(地球已存在46亿年,还能存在约50亿年),在这个过程中必须打开眼界和思路、大胆创新、虚心学习。换言之,如果我们地球人类想飞往其他星球、飞出太阳系甚至更加遥远的星系去探索甚至移民,那我们地球人类必须首先实现永久和平,必须处理和解决好人类内部种种问题和矛盾,从而使全人类最终走上永久幸福和谐的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