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村村民负担的变动情况
--西安长安区贾里村调研纪实报告【作者:宋亚洲
(西安财经学院 政治与行政学院,陕西 西安710061)】
【摘要】面对着村庄农业用地逐渐被征用、村民和村集体产业也陆续非农化的现状,城郊村村民的负担状况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虽然在农村税费改革的全面推进,各项支农惠农措施的进一步贯彻落实下,农民负担状况已得到明显减轻。但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高速发展,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推进。城郊村农民的负担反而出现加重的趋势。尤其在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村留土地、进城务工等几个方面问题相对突出,造成了农村社会经济发展停滞不前的被动局面,这对如何处理好“三农”问题和城市化进程的推动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关键词】改革开放 城郊村 农民 负担变动 深思
一.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加快,城市空间日益扩张,当城市化浪潮涌向这些城市周围的农村时,许多农村面临着从村委会向居委会过渡的“城郊化”任务。面对着村庄农业用地逐渐被征用、村民和村集体财产也陆续非农化的发展要求,这些村庄村民的负担状况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虽然我国农民负担在整体上已得到明显减轻,减轻农民的负担也由重点“治重”“治乱”转入巩固农村税费着改革成果、鼓励农民就业创业以促进农民增收致富的新阶段。但是,当前农民负担状况仍然相对过重,个别地区甚至出现由于农民负担过重而导致贫困人口出现增长的不正常现象。主要表现在诸如农民增收速率赶不上物价上涨水平,失地农民就业再就业困难,由于农村社保制度不健全而出现的部分农民因病、灾等返贫等现象等。新形势下城郊村农民负担的变动情况的研究对于减轻农民负担、提高农民生活水平和进一步促进农村经济的发展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和价值。
二.贾里村,位于西安市南郊,隶属于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王曲镇。据贾里村村志记载,贾里村“建于唐代,名下里村。明嘉靖时建贾村里。神禾碑记:明崇祯八年,改名为神禾堡。清康熙《长安县志》名贾里镇。民国廿四年,《西京市区地形图》则成为嘉里村。现仍名为贾里村,以贾姓始,建村而得名”。贾里村村状大致成十字带状走向,全村可以分为东街、西街、南街和北街。四条街交界处的十字路口时该村的中心地带,包括一个大的广场,各种商家店铺林立,人行车辆流动较多,并且是贾里村村委会和村小学的所在地。贾里村原有村民小组27个,后经过一系列的改编重组(如把鱼包头村分出去),现共有村民小组23个,村民约1600户,总的在册人口数是7200人。村里较大的姓氏家族包括王姓、田姓、唐姓、白姓和杨姓等,姓氏较多,较复杂,并且相同姓氏家族的分布也较为集中,不过村里的宗族派系矛盾并不突出。贾里村一直是附近最大的村庄,被称为“千家户,万人村”。虽然贾里村距镇政府较远,却占有王曲镇近1/3比重的人口。贾里村南面是秦岭(当地村民称为“南山”),有耕地7000多亩,人均大概7-8分地,主要种植小麦、玉米,作物熟制为一年两熟或两年三熟。不过土地收入不是该村村民收入的最主要来源。贾里村有村党支部五个,分为一个总支和四个分支。总支在村十字路口附近,四个分支分别在四条街上。现有党员165人,其中女党员20人,50岁以上的党员75人,30岁以下的党员25人。老党员比重过大,年轻党员发展不足这一中国农村基层党组织发展的“普遍”现象在贾里村也有所反映。贾里村现有集体经营性固定资产较少,发展缓慢。许多村民对村集体经济不够了解,村集体收入主要来源于村集体企业(调研时没发现)和征地补偿款。目前,村财务状况较好。2008年村民人均收入2300元,村民收入主要依靠外出打工和土地。在全乡(镇)中,贾里村经济发展属于中游。
三.2010年1月14日,在考试结束的第二天,我们三人组成一个小组来到了西安长安区的贾里村进行调研。在整个调研过程中,除了在同村民交谈过程中由于方言原因造成的理解困难,大部分村民对我们都比较热情,乐意同我们交谈,参与我们的调研。比如在我们一进村就很幸运地遇到了村长,村长在“盘诘”过后,主动帮我们完成一份问卷。我们遇到的一位在西安某戏剧团工作的民间艺人老大爷对我们的调研活动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而后,我们又先后遇到退休教师、退休干部,还有许多生活在田间地头的普通村民,同他们的交谈都使我们掌握了许多调研必不可少的资料和信息。当然,调研中我们也遇到一些麻烦。比如从进村碰到村长家的大狼狗开始,一路上我们就被狗群围追堵截。在调研中部分村民出于各种原因不愿填写问卷,甚至出现给钱才填卷的现象。不过,这也让我们从对调研的极大热情中保持着冷静,更加深刻清楚的认识到当前我国农村社会的真实的一面。这些同样是我们完成调研不可或缺的资料与信息,是我们实际调研过程中必不可少的“鲇鱼”。
在调研中,通过与村民交谈,让村民自己填写问卷或代填等方式,我们初步发现了城郊村村村民在城市化进程中负担的变动情况的一些问题。
1.基本生活问题
近几年国家加大对农民增收的扶持力度,农民增收状况也有所好转,基本上以每年百分之几的速率上涨。不过相比较于物价上涨水平,农民的增收状况仍是“小巫见大巫”。而且,随着农村经济社会的发展,农民对物质文化需求的扩大,在教育、医疗、养老等方面投入越来越多,农民的收入渠道和增收状况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增加。并且,覆盖全农村的社保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所以,虽然贾里村大部分村民的生活水平在全镇居中游,未来的发展方向并不明确。在调研中,大部分农民都有所反映收入状况满足不了基本生活,部分村民由于疾病、灾害返贫的现象仍然很突出。在交谈中还发现是学儿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家庭负担过重,供养不起孩子上学。这就造成了贾里村村民基本生活既没保障有无法提高的落后停滞局面。
2.土地问题
相比较与其他城郊村,贾里村的土地征收和补偿问题并不突出,算是农村的隐形社会问题。不过,贾里村却面临着“农地边缘化”的困境。贾里村村地有7000多亩,不算少。可人口众多,平均每人不到一亩地,这是农地边缘化的一个重要原因。由于土地少,村民基本上就忽略了土地的增收创收作用,村民既不承包土地,也没有大棚种植,科学技术等生产资料的投入微乎其微,这样土地几乎与“高产”“多产”绝缘,粮食收获状况完全听天由命。而且农民种植的主要是小麦、玉米等自给型粮食,即使丰收也不一定出卖市场。加上国家对农地的补贴经过各级政府的层层“盘剥”,最终到农民手里的钱已经可怜巴巴,这就更提不起农民种地的兴趣。所以“农地边缘化”是贾里村亟待解决的一个问题。
3.务工问题
贾里村村民收入的主要来源就是进程务工。由于村办企业的缺乏以及限于村集体经营性固定资产的规模,大部分青壮年劳动力都进城务工。在调研过程中发现,部分村民对城市的医疗、卫生、就业等条件还算满意,不过谈到从业待遇问题,都感到很糟糕,对新环境下的生活质量很少有人满意。并且,进城务工所造成的儿童、老人留守问题也若隐若现。而且,由于大部分村民长时间外出,对本村感情不深,关心不够。例如在调研中很多村民就对村庄建设规划意见上选择无所谓的态度。
4.上访问题
随着农村税费改革的全面推进,各项支农惠农政策进一步强化,农民负担状况得到了相应减轻,但是由于一些干部产生盲目乐观的思想,放松了对减轻农民负担的监管,有些地方巧立名目乱收费、乱罚款以及各种集资、摊派现象有所抬头;各项支农惠农措施在不同程度上存在着落实不到位或者干脆不落实的问题;在征地和安置补偿过程中,损害农民利益的问题仍比较突出。这些增加农民负担的行为都在不同程度上造成了农民上访,包括越级上访、群体性事件等极端行为。如在同村民谈话中村民提到的“神禾墓园事件”,就是由于村民上访造成了干群关系紧张的现象。
四.造成农民负担过重的原因来自各方各面,其中既包括农民自身知识技术水平的限制,也包括基层政府的政策措施不当,既有长期以来我国实行的落后经济体制的原因,也有改革开放以来在资本主义侵蚀下官员官僚主义化的影响。具体说来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农民自身总体的科学文化素质和思想道德素质不高。农民受教育水平低,直接影响制约着农民了解、学习、采用和掌握新知识技术的能力、合理调整农业种植生长结构的能力以及外出打工的能力。而这些都是农民增收的重要条件。在我们调研过程中发现,绝大部分村民都是小学、初中等初级文化水平,只有极个别受到过高中、大学等高等教育。农民自身劳动技术和思想观念的落后是农民负担加重的一个重要原因。
2.政府政策措施不当。由于部分干部放松对减轻农民负担的监管以及通过巧立名目各种乱收费、乱罚款增加农民负担。在贾里村调研中发现许多国家规定的支农惠农政策没有得到很好的落实,村集体固定经营性资产由于村民不了解,村民代表不过问而成了村委会的“私有财产”。
3.长期以来隔绝城乡协调发展的二元经济社会体制的制约。二元经济社会体制其实就是一种重工业轻农业、重城市轻农村的思想观念,它在建国初期以及国家经济困难时期发挥过重要作用。不过,改革开放后,随着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城乡之间的区分越来越模糊,二元体制的弊端也逐渐显露出来。再加上长期隐藏在二元体制下的阻碍和谐社会建设的种种弊病,严重影响了促进城乡协调发展,推动城乡一体化的进程。
五.要在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设过程中不断减轻农民负担,增加农民收入,提高农民的生活质量和水平,推动城乡社会协调发展,促进新农村更好更快的建设,应注意把握以下几点:
1.坚持统筹城乡发展,打破城乡二元体制结构。建立健全符合于当前我国生产力水平和国情的经济社会发展体制,逐步缩小城乡间、区域间的差距,加快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进程的高度。
2.基层政府要“因地制宜”,制定符合当地具体情况的政策方针,并贯彻落实中央对基层农村制定的各项支农惠农措施。坚持预防和查处相结合,着力构筑防止农民负担反弹的思想和工作防线,坚决查处违规违法行为。
3.建立和完善覆盖全社会的社会保障体系,尤其加强农村地区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和保障。今后杜绝因疾病、灾害返贫现象的出现。确保农民的基本生活水平,让农民没有后顾之忧。
4.提高农民的知识技术水平和劳动技能,使农民在就业和创业过程中占据有利位置。同时要求农民加强自我教育和学习,提高自身的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为更好的掌握采用先进知识技术和有序进行政治参与奠定基础。
5.要全面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强社会主义荣辱观的宣传活动,推动农村地区的乡风建设工作。抵制各种封建的腐朽落后思想,促进乡风文明的新农村的建设。
6.发挥城市在农村经济发展过程中的带动作用。坚持以工促农、以城带乡,促进乡镇企业和村集体经济的发展壮大,增加村集体经营性固定资产,推动广大农民群众的增收致富。
六.通过这次调研活动,我们更加深入了农村,接触到农村社会更真实的一面。我们发现了新形势下农村经济发展过程中农民负担变动情况的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是我国现代化建设过程中不能避免和忽视的。我们通过走访农村同村民交谈、上网查阅资料等找出了这些问题以及它们出现的原因,并提出了一些相关的意见和建议。相信只有我们不断的深入农村,回归农村,挖掘出农村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挫折,并找出解决它们的方法和思路,才能正确处理好“三农”问题,推动城市化的进程和新农村的建设,加快社会主义的现代化和和谐社会梦想的实现。
七.参考文献
【2】卢福营《农民分化过程中的村治》【M】 海口:南方出版社 2000(2000)
【3】于洪生等《城郊村城市化背景下的村务管理调研》【M】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0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