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闻背景】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二次金融峰会4月2日将在英国伦敦举行。在当前国际金融危机不断蔓延,全球经济形势持续恶化的背景下,这次会议吸引了全世界的关注。这次会议有哪些焦点,以及这次会议关注的问题会取得哪些进展,中国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针对这些问题,新华网4月1日邀请到中央民族大学金融研究所张宏良教授,与大家广大网友进行在线交流。

     

        贸易保护主义是一个“群体性的自杀政策”,一旦贸易保护主义开展,没有赢家。这场金融危机有可能会演变成一种政治和社会综合危机。美国的经济危机有可能转化为政治危机:美国的巨额债务越来越看不到它走出危机的希望,美国联邦政府各种债务,显性债务和隐形债务加在一起达到60万亿美元,金融衍生品造成的债务是百万亿美元。 

       主持人:我们都知道去年11月在美国华盛顿召开了第一次二十国集团领导人金融峰会,4月2日在伦敦举行的是第二次,从筹备情况来看,这次G20峰会与第一次相比,有什么新意?焦点议题将是什么?

        张宏良:与上次相比明显不同,最主要表现为上次金融峰会主要是泛泛而谈,没有形成具体内容,而这次在峰会召开之前各方就形成了具体目标。一是美国有了具体经济刺激计划。二是发展中国家也有了自己的具体目标,就是扩大自己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欧盟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改革国际金融监管体制。

        这次大家都提出了具体要求。但主要有两个议题,一是发达国家提出的扩大投资问题。二是发展中国家提出的扩大话语权问题。这意味着由过去八国首脑会议支配世界的时代结束了,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将形成共同管理世界的新的平台,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之间的交流以及不同利益诉求的交锋将会由此开始。这是第一个不同。

        第二个是峰会召开的背景不同。上次峰会大家之所以泛泛而谈,无论是政府、管理层还是民众,对这场危机的认识,特别是危机根源的认识比较模糊,但这次大家对危机的根源都有了具体的认识。美国提出扩大投资的要求,发展中国家提出扩大话语权的问题,欧盟提出金融监管体制的要求,都是他们对危机根源判断基础上提出的具体要求。

        这次有一点值得注意,最近种种迹象表明,目前这场金融危机有可能会演变成一种政治和社会综合危机。这两天,英国广泛的大规模抗议活动也表明了这一点。实际上不仅仅是英国,据现在媒体报道,虽然游行主要是发生在英国,但是欧洲各个国家都发生了类似的游行,提出口号大体相同,都是对政府处理这场危机的立场表示抗议和不满。民众认为,政府处理危机应该站在穷人的立场,帮助穷人来渡过难关。而目前政府主要是站在跨国公司、站在企业立场、站在富人立场。民众对危机有一种认识,当民众认识和政府认识不一致,形成冲突的时候,就有可能转化为政治危机。这次就是一个表现。

        第二个表现就是G20峰会能不能解决贸易保护主义的问题。回顾历史,1929年和1933年大危机,之所以灾难不断加重,最后演变成一场巨大的战争灾难,就是贸易保护主义作用的结果。最近贸易保护主义在欧洲和西方国家明显抬头,中国对这个问题是持坚决反对立场的。

        贸易保护主义是一个“群体性的自杀政策”,一旦贸易保护主义开展,没有赢家。

        还有两点值得引起注意,美国的巨额债务越来越看不到它走出危机的希望。据美国媒体报道,美国联邦政府各种债务,显性债务和隐形债务加在一起达到60万亿美元,金融衍生品造成的债务是百万亿美元。所以美国的经济危机有可能转化为政治危机。

        联邦政府债务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外债,一部分是内债。外债部分对它的压力不大,对美国政府构成压力的是内债,就是欠老百姓的钱,医疗、养老、失业保险、基金等等,一旦这部分出了问题,可能会转化为国内政治问题。最近美国一些政治家,包括布热津斯基也谈到类似的担忧,索罗斯也说G20峰会是“最后机会”。

        危机根源已经使世人对美国的资本主义制度、西方文化和西方的生活方式提出追问。人类现在由精英时代向大众时代过渡。弱肉强食和优胜劣汰就是新自由主义的主张,把人类的命运完全交给市场支配。

      主持人:美国《纽约时报》说“奥巴马出访将面临一个挑衅的世界”,您认为美国在此次二十国集团领导人金融峰会上会面临什么挑战?

        张宏良:毫无疑问,奥巴马可能会成为二战以后第一个受到世界舆论“审判”的总统。为什么?道理很简单。这次金融危机是由美国独家造成的,它和以往世界金融危机还不一样。这次金融危机从爆发到根源,完全是由美国造成的。包括和它同样发达的欧盟都没有参与,欧盟几乎和我们一样,也是受害者,主要是美国造成的。

        随着大家对危机根源认识的加深,对美国的不满和疑问将会越来越强烈。现在已经思考危机根源是什么?已经开始对美国的资本主义制度、西方文化和西方的生活方式开始提出追问。在这方面,美国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西方现有的生活方式推到了极端,所以大家的怒火将会越来越集中在美国身上,不仅仅是国外,美国民众也会提出相类似的抗议。这次美国国际集团AIG“奖金门事件”引起美国30个州的抗议,就是追究现有经济方式的责任。

        可以这样讲,目前世界各个国家的人民、媒体对美国的批评和责难是有理由的,确实是美国现有的经济制度造成的。

        主要分成这样几个方面:第一,从文化层面来讲,它是现有社会历史矛盾发展的结果。人类现在面临着由以往的精英时代向大众时代过渡,目前人类还没有找到一套有效的约束精英的制度。而今天金融的高度发达已经形成了精英团队或者精英阶层对整个社会的控制。

        由于整个社会的财富集中在少数精英手中,美国的金融衍生品是最为明显的。以往公司发生破产,往往是老板自杀或者是流落街头。而今天相反,今天控制公司的不是以往的资本家,而是管理层。今天管理层不仅在危机当中没遭受损失,而且还获得了一笔补偿金,就是他们事先制定了一个“经济降落伞计划”。

        第二,主要是现在西方文化的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过度透支。这有客观原因,美国低储蓄率和举债消费主要是90年代以后发展起来的,包括央行行长周小川也提到美国的低储蓄率,而美国的虚拟经济也是90年代发展起来的。

        为什么会形成透支经济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呢?它与80年代末苏联和东欧的跨台有很大关系。80年代末最大的国际事件就是苏联垮台和东欧剧变。西方认为社会主义已被资本主义取代,于是一下子自我膨胀达到了顶点。

        当时有三大语言,资本主义将永恒统治,民主模式将终结历史,共产主义的兴起和衰亡。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资本主义对整个国家的文化和生活方式充满信心,虚拟经济有一个特点,预期决定价格,正是因为这样一个高度预期,对未来充满信心、充满希望所以开始抵押未来的希望,过度透支,一下子衍生品的债务膨胀到极端,虚拟经济泡沫太大,超过了实体经济承受的限度,最后形成泡沫的破灭。

        另一方面就是“弱肉强食”和“优胜劣汰”。弱肉强食和优胜劣汰就是新自由主义的主张,把人类的命运完全交给市场支配,这样一来,社会迅速拉成两个极端。在另一个极端的精英阶层,没有任何约束,资本、管理的财富极端膨胀,最后导致断裂,形成这次金融危机。

        多哈回合谈了8年,没有结果,根源就是美国捣乱。美国是世界麻烦的制造者,是经济危机的制造者。“世界一体化”,成为“地球村”,那就应该有一个“村约”。

        主持人:目前争议的问题集中在全球经济刺激、金融监管和反对贸易保护主义,您认为哪个问题是最为重要和迫切的?

        张宏良: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因为金融监管是一个长期的任务,加强金融监管,法国萨科齐最积极,他甚至威胁如果不讨论他的建议就要退出G20峰会。但是欧盟自身也不清楚,今天金融监管体制到底出现哪些问题,具体应该采取哪些措施走出眼下这场危机。

        还有一个问题是绕不开的,这场危机是美国造成的,金融监管自然是监管美国,而目前来讲,有能力监管美国并且要求美国服服帖帖接受监管的制度根本没有出现,因此监管是一个很长期的任务,是一个发展方向,目前来讲没有多大可行性。

        经济刺激计划是由各个国家决定的,根据各自国家的情况来确定发展和投资。因此,能够落实的就是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真正对世界产生威胁最大的也是贸易保护主义。

        比如各个国家减少投资,最多危机延续的时间长一些,可能灾难打击会重一些,摆脱危机的过程要长一些,但是贸易保护主义会带来灾难,会引起世界动荡,引起各国摩擦的增加,甚至弄不好会引发争斗和战争。所以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应该是这次会议主要解决的问题。

        主持人:您认为国际货币经济组织应该如何改革?

        张宏良:总的来讲,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应该变成一个真正的国际经济组织。为什么这样说呢?像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究其性质来讲是发达国家管理和控制世界的一个工具,还谈不上真正的国际组织。要把它变成真正的国际组织,目前“金砖四国”提出的要求就符合这样一种方向,就是扩大“金砖四国”的份额、话语权,把它变成一个真正的国际组织。我想这是目前比较可行的。

        目前最关键的环节,首先是废除美国的一票否决制,这是不公道的。如果在昨天,美国承担着世界经济稳定的任务,它是全世界资金的避风港,二战以后它是世界经济的支柱,它是整个世界经济秩序的稳定者。但是今天它已经不是,它今天是世界麻烦的制造者,是经济危机的制造者。那就不应该享受霸主的地位,否则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次危机可以看到很重要的变化,就是中美的变化。美国由过去世界经济秩序的稳定者变成麻烦制造者。这次危机就是他造成的。包括多哈回合谈判,谈了8年,没有结果,根源就是美国捣乱,提出不合理要求。本来他是老大,应该作出表率作用,而恰恰相反。还有就是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以及这次的金融危机,他都成为麻烦的制造者。  

        下一步,发展中国家也好,欧盟也好,特别是欧盟提出加强金融监管就是针对美国,大家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就是约束美国,让它承担责任。在没有找到有效方法找到承担责任之前要约束他的权利。像世界银行行长必须是美国人,应该废除这类单极主义的条款。

        现在有一个概念就是“世界一体化”,成为“地球村”,那就应该有一个“村约”,这要反映世界各个国家的利益和愿望,不能只反映美国的利益和愿望。所以在世界组织当中,类似的条款都应该加以废除。

        先不用说美国回到世界大家庭中来,至少应该回到发达国家“小家庭”中来,发达国家“小家庭”有一些小特权,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连发达国家的小特权也要剥夺。

        建立了公共资源、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以及社会保险三大体系,中国老百姓就敢消费了,内需也就发展了,企业的产品也就能卖出去了,整个经济增长解决了。    

         主持人:现在有一种声音,说G20其实是G2,就是中国和美国,您认为中国应该扮演什么角色,或者您认为在这次G20上中国应该发出什么声音?

        张宏良:之所以说G2是有道理的。为什么说是有道理的?这次峰会都有很多具体要求,但是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短期之内不可能实现。美国提出的扩大投资要求,大家掏钱渡过危机。美国不仅要求各国要扩大投资,而且要求各个国家为美国渡过危机买单,就是继续购买美国国债,投资美国证券市场,包括“整个资产消毒计划”都有求于世界各国。因此,美国的要求是具有现实性的,是马上就能做到的,这是美国了不起的地方,其他国家提出要求都需要一个过程,美国就是让大家掏钱,而能够掏钱的,在美国看来和世界其他国家看来,就是中国。因为中国是美国最大债权国,外汇储备额最高。因此,这在美国和发达国家看来,尤其是在美国看来,这是一个大蛋糕。因此,对美国来讲,这次来开G20峰会,相当一部分是奔着中国来的。因此,G2峰会成为主要亮点。

        主持人:中国2万亿美元外汇储备,其中1万亿已经购买了美国的债券。那如何保证我们已经购买美国债券的外汇安全?

        张宏良:这是大家共同关注和讨论的问题。目前来看,在没有找到好的投资方式之前先不要慌,在这个基础上,完成一个由美元资产向实体资产转变,要尽快完成这个过程,这对中国下一步发展和经济的起飞,对国内经济转型都是必要的,也是离不开的。

        主持人:向实体资产转变,应该具体怎么操作?

        张宏良:主要有这样几个方面:第一,根据我们国家目前的产业状况,把它变成资源型的资产。一是购买各种资源。二是购买各种资源企业。三是在海外,比如非洲、中亚、拉美地区建立资源基地,当然在发达国家也可以,比如俄罗斯、澳大利亚。90年代整个产业调整,加工业向中国转移,如果没有足够的能源,我们的压力将会很大。

        第二,结合中国经济转型,建立中国的三大体系。一是建立公共资源体系。二是建立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体系。三是建立社会保险体系。解除人们的后顾之忧,大家就敢花钱了。当大家的养老问题解决了,医疗问题解决了,房子问题解决了,他就敢花钱了。今天中国的高储蓄率是不敢不存钱。三大体系建立起来了,中国老百姓敢消费了,内需也就发展了,企业的产品也就能卖出去了,整个经济增长解决了,那时候是一种良性循环,不再依赖外部世界,外部世界只是解决经济总量扩张问题,已经不影响我们民生了。不像今天,外贸一下降,民生马上形成巨大压力。

        第三,进口商品,进口我们需要的一些商品。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外贸出口已经受阻了,如果再买进商品是不是市场承受不了?不是。这就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如果看到利润市场,这个做法是不合适的。如果站在提高老百姓生活水平的角度来看,这个做法是可以的。出口退税实际上是由我们的钱来补贴外资,是补贴外国人,我们没有必要,过去缺少外汇,为了出口创汇我们进行出口补贴,这是对的,但是今天我们外汇过剩,再继续拿老百姓的钱去补贴,这就没有必要。所以不要再补贴。那这些企业怎么办?成立外贸国有化公司,用国家贸易公司把这块包起来,转为内销。

        主持人:您认为应该进口哪些方面的商品?是民生还是战略性投资?

        张宏良:进口商品主要应该是民生和能源,这是关于外汇的几个方面。再有,针对现在的外汇压力可以采取一个办法,就是不再对企业强制结汇,鼓励企业自己消化外汇,从而减轻这个压力。

        最后,现在正好有1.9万亿美元的外资,1.95万亿的外汇资产,我们可以进行适当的置换,当然这不是盲目排外。我们也可以把在战略中起到重要作用的资源,用美元置换回来,变成我们自己的资产。还有一点,廖子光先生的办法,就是把一部分外汇用于工商银行做抵押,抵押出资金来投入地方经济建设,地方经济发展了,赚了钱再进行偿还。总而言之,对中国这个穷国来讲,有钱怎么花毕竟不是一个大障碍,对中国来讲最头疼的是没钱。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是意识问题,技术性问题解决起来很容易,主要是观念上的。

     

        世界是大家的世界,就应该由大家共同管理,就应该由大家共同印制货币。美国今天发生危机,实行国家干预,实行社会主义化。国际社会要以人为本,代替以资为本。美元的霸权地位肯定要衰落,如果这个危机不会演变成大问题,衰落会慢一点,如果出现大问题,衰落会很迅速。

        主持人:周小川提出的与主权国家脱离的储备货币观点。奥巴马已经表示反对,欧美事实上也是支持美国,周小川指出的问题,您认为G20会做怎样的讨论?

        张宏良:我想肯定会谈到这个问题,这个谈主要是从两方面来看,一是从经济来讲,我们提出超主权货币,提出在国际货币组织当中增加份额和话语权,经济上要世界民主化,中国应该做好一个大国的心理准备。过去,西方一会教训我们什么叫民主,一会儿教训我们什么叫人权,一会儿教训我们什么叫改革。世界是大家的世界,既然是大家的世界,就应该由大家共同管理,就应该由大家共同印制货币。

        第二,在政治文化这个层面提出我们的主张。今天的危机是整个西方国家,尤其是发达国家不合理的掠夺世界,我们要反对这个。还有就是从制度上,在此之前,大家都很清楚,1997年亚洲危机,美国给亚洲开出来的药方是私有化和市场化,实行自由市场经济,这是解决危机的唯一途径,他给世界所有地方开除的方子都是这样。而他今天发生危机实行国家干预,实行社会主义化。意味着这个制度出问题了,意味着历史要淘汰这个制度。这个时候,中国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应该理直气壮的高举社会主义大旗来。

        世界必须改变哪些单向的不合理经济体制,它们是发达国家单向控制发展中国家的方法。国际社会要以人为本,代替以资为本。以人为本从2006年提出来,现在变成世界口号了。这次欧洲民众抗议浪潮打出来的就是以人为本的旗帜,就是要由以资为本向以人为本过渡。这个恰恰是我们提出的口号。历史确实把中国推向前台。

        一个大国崛起,光政治上、经济上或者是军事上强大还不行,必须得给社会提供先进的文化、先进的生活方式才行。欧洲当时崛起就是因为它提供了工业社会最先进的文化,美国也是提供了先进的政治文化,这次我们提出以人为本的先进的政治文化。这次欧洲民众抗议浪潮打出来就是以人为本的旗帜,这不是我们领导的,也不是我们发动的,这说明什么呢?过去我在很多文章都提到过,以人为本这个口号使我们一下子站在了世界伦理制高点上,不应该按照资本的原则来构造,而应该按照人的原则来构造。G20峰会之所以现在对它关注很高,它的意义就在于这里。

        主持人:这次危机会导致美元霸权衰落吗?

        张宏良:毫无疑问会衰落。今天美元霸权靠什么支撑?今天的美元客观上是一个霸权主义,现在世界结算90%用美元,储备货币60%是美元。

        为什么大家在用美元?主要是美国的国家信用在支撑,美国国家信用是靠他的军队,靠它的核潜艇、原子弹。美元的强势靠什么呢?一个是靠石油,一个是靠衍生品市场。它通过拉抬打压石油价格来形成美元需求。为了防止美元贬值,导致美元坚挺,它再打压石油价格。但这就苦了一些发展中国家,特别是苦了俄罗斯。

        还有就是靠它的金融衍生品市场。美国几百万亿的金融衍生品都是用美元结算,这也形成对美元巨大的需求。正是这两个市场形成了强势美元。现在金融危机就是衍生品市场出现大问题,当金融公司开始衰落,它对石油市场的控制能力将会下降,未来石油可能就不会像原来那样是它随心所欲的,从30美元到140美元之间任意操纵,控制能力会下降,最终会反映到美元上。所以美元的霸权地位肯定要衰落。当然这个衰落不是说明天就下来了,如果这个危机不会演变成大问题,衰落会慢一点,如果出现大问题,衰落会很迅速。

     

        人类未来发展肯定会以更新的、功能更强大的工具来代替原有的东西,而不可能回到过去。

        主持人:金融危机暴露了“美国人消费,新兴市场买单”模式的可怕,您认为这种模式还能持续吗?

        张宏良:发展中国家接受了教训,肯定会改变这种模式。

        主持人:新兴市场应该如何调整与发达国家的经济关系?

        张宏良:必须要打破目前不合理的分工,恢复原有的正常贸易关系。所谓新兴国家生产,美国人消费,最典型的就是中国,用我们的资源变成廉价商品,把廉价商品卖给美国换回美元,美元贬值,为了防止贬值就购买国债,购买国债又回到中国,变成在中国的投资,利润率一般在20%到30%。等于这一圈白干。

        美国把第一份变成对中国的投资。第二份变成信用卡。第三份变成美国的军事基地军费,用来包围中国,威慑中国。为什么藏独、疆独这么猖狂,就是有人给他支持。第四份就变成美国民主基金会的基金,用来颠覆中国。

       美国财政资金开支是客观存在的,美国民主基金会资金完全是美国政府划拨的,它的主要任务就是对各个国家推行“民主”。这种经济循环圈对我们来讲是白干。下一步是什么呢?我们生产商品主要是满足国内需求,剩下的就是对外贸易,贸易目的是引进我们所需要的商品和技术,不再攒外汇了,这个教训太痛苦了。所以下一步的国际货币将是什么货币呢?将会有几种说法,最流行的是两种说法,一种是还原金属货币,金属货币很安全,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不可能。第二种就是凯恩斯的说法,建立以商品和资源为基础的一种新型货币。这个也是很安全的,但它也不可能,因为今天的虚拟经济总量短期内变化很大。比如咱们的股市,2007年是30万亿,2008年跌到10万亿左右。因此,人类未来发展肯定会以更新的、功能更强大的工具来代替原有的东西,而不可能回到过去。这次我们压力太大了,因为半个总产值都在美国,现在大家都担心这部分资产的安全问题。

        主持人:由于时间关系,今天访谈到此结束,最后再次感谢张教授给我们带来的精彩分析和讲解。

    (策划:周锡生 终审:李保东 万宏 曹建利  编辑:罗茜 主持:冯彦强)

      内容摘要

        1、贸易保护主义是一个“群体性的自杀政策”,一旦贸易保护主义开展,没有赢家。这场金融危机有可能会演变成一种政治和社会综合危机。美国的经济危机有可能转化为政治危机:美国的巨额债务越来越看不到它走出危机的希望,美国联邦政府各种债务,显性债务和隐形债务加在一起达到60万亿美元,金融衍生品造成的债务是百万亿美元。 【详细】

        2、危机根源已经使世人对美国的资本主义制度、西方文化和西方的生活方式提出追问。人类现在由精英时代向大众时代过渡。弱肉强食和优胜劣汰就是新自由主义的主张,把人类的命运完全交给市场支配。 【详细】

        3、多哈回合谈了8年,没有结果,根源就是美国捣乱。美国是世界麻烦的制造者,是经济危机的制造者。“世界一体化”,成为“地球村”,那就应该有一个“村约”。 【详细】

        4、建立了公共资源、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以及社会保险三大体系,中国老百姓就敢消费了,内需也就发展了,企业的产品也就能卖出去了,整个经济增长解决了。 【详细】

        5、世界是大家的世界,就应该由大家共同管理,就应该由大家共同印制货币。美国今天发生危机,实行国家干预,实行社会主义化。 国际社会要以人为本,代替以资为本。美元的霸权地位肯定要衰落,如果这个危机不会演变成大问题,衰落会慢一点,如果出现大问题,衰落会很迅速。 【详细】

        6、人类未来发展肯定会以更新的、功能更强大的工具来代替原有的东西,而不可能回到过去。【详细】

     

  • 责任编辑:朱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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