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美国到底多自由
方泽 译
还没有哪个国家像美国那样,将“自由”放在如此显赫地位置上。帕特里克•亨利宣称“不自由,毋宁死”。美国国歌将美国称为“自由者之地”。从亚伯拉罕•林肯到马丁•路德•金,历代改革家们都敦促美国实践其自由之理想。当一群来自法国的美国仰慕者想要讨好美国时,他们送来了自由女神像。
还没有哪个国家像它那样自信地宣扬。布什认为他的外交政策就是为以自由为目标的十字军东征——自由是“全人类的权利与希望”。
但是美国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实践着自己的理想?“自由之家”试图回答此问题。“自由之家”对美国如此关注,这一事情本身就非常耐人寻味。“自由之家”是 1941年一群对法西斯主义蔓延忧心忡忡的美国人创建的智库。它现在是全球顶尖的自由观察机构。《令日之美国到底多自由?》这份报告思虑的如此之周详,愈加显示出其意义重大。《今日之美国到底多自由?》这份报告审慎的腔调无疑会让众多的左翼分子备感失望。对于当局的种种过失,“自由之家”不遗余力的做出善意的解释。在面对那些意欲使平民遭受大规模伤亡的恐怖分子时,其他国家都在自由与安全之间找到了新的平衡点。比起过去,美国最近的这些恶行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报纸在公布那些极具敏感性的信息时,并没有招致报复行为。国会和法院不断的介入,以求恢复一种更理想的宪政平衡。
然而对布什政府的评判是非常尖锐的。《今日之美国到底多自由?》不仅详尽的描述,谴责布什政府那些耳熟能详的恶行。关塔那摩湾,非常规引渡犯人以及未获授权就采用窃听于段。它还提醒读者,布什政府对于“透明行政”是非常反感的。被指定为机密的公文数量已从2001年的870万份跃升至2005年的 1420万份,三年间增长了60%。10年之久的资料已被重新分类。研究人员的报告显示,现在要想按照《信息自由法案》之规定获取信息要比过去困难得多,而且更浪费时间。
政府内部的揭发者要么被惩处,要么被开除。此种现象屡见不鲜。甚至当他们试图揭露的是那些对国家安全构成的威胁时(对此他们的老板更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理查德•莱文尼尔由于揭露美国的一些核设施并不安全可靠,而导致他的机密工作许可证被吊销。边境安检人员因为指出边境监管工作不当而受到惩戒。机场行李服务员和安检人员由于指出安全系统存在的隐患,也招致相同的后果。特别咨询部创建的目的就是为了实施旨在保护此类人群权益的各项法律,如今人们都认为这一部门“无能,甚至对揭发者怀有敌意”。
《今日之美国到底多自由?》也提到美国刑事司法系统中一些确凿的事实。监禁率已从1980年的1.39%。猛增至2006年的7%。打击毒品犯罪是驱动这一比例上升的原因之一。如今美国的监禁率在世界上名列前茅:560万美国人,或者说每37个成年人中就有一位身陷囹圄。即使修建监狱是美国最蓬勃发展的产业之一,过度拥挤的状况也已成蔓延之势,联邦监狱以最高容量的131%高负荷运作。美国也是世界上少有的几个禁止重罪犯(在一些州,还包括有重罪前科的人员)参加投票的国家之一。无论何时都有400万美国人,也就是说每50个成年人中就有一位因为有犯罪前科而被剥夺投票权。其中包括140万黑人,或者说男性黑人总人数的14%。
“自由之家” 的苛责如果说有什么不妥的话,那就是过于温和了。美国坚持判定卖淫等无受害人的犯罪行为需负刑事责任。就在上周,被称为特区鸨母的狄波拉•帕尔弗雷自杀身亡。政府部门一古脑儿往她身上加罪名,包括诈骗以及利用邮件搞欺诈,原因就在于政府的确想惩处那些为“两情相悦” 的成年人拉皮条的行为。在她给母亲留的遗书中,她这样写道:我不愿意今后6—8年在牢狱中度过,因为你我都认为这是一种“当代私刑”。
被错拿的柠檬水
美国的司法系统似乎已掌握不了分寸。考古学教授克里斯托弗•拉特最近在看一场棒球比赛时,想给他7岁的儿子买一瓶柠檬汽水。他错拿了一瓶迈克硬柠檬水,这是一种含有酒精的饮料。几位官员注意到了这个正在喝饮料的男孩,他们迅速地将他带到了医院。男孩一切正常。然而他的家人却不幸的陷入了法律地狱之中:警方先是把这个7岁男孩放在一家收养所,接着 位法官裁定只有当他的父亲搬出去以后.他方能回家。经过了好几天的司法争论,这一家人方才团圆。
即使《今日之美国到底多自由?》挖掘出了最令人沮丧的材料,这份报告还是一再辩称,美国制度的自我纠正能力令人钦佩。公民自由倡导者的反应一直是迅速且顽强的。最高法院迫使行政当局按照日内瓦公约的要求对待关押在关塔那摩湾和其他军事监狱的囚犯。国会严加控制各类未获授权就采用窃听手段的行为。报纸则不断披露泄密资料。
这或许有点过于乐观了:一直以来,法院反应迟钝,国会对此也并不太热心。然而现在自我纠正机制正加速运行。当前所有的总统候选人,无论是民主党的还是共和党的,都谴责酷刑以及非常规引渡犯人的行为。他们都表达了关闭关塔那摩监狱的愿景。“自由之家” 最新公布的这份报告将为这一自我纠正进程做出重要的贡献。
(《环球视野》摘自《国外社会科学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