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球粮食危机启示录

    储昭根 

        近年来各路专家有关贫困国家或地区饥饿危机的警告在被屡次忽视之后成了现实。只是这次粮食危机除了光顾贫穷国家外,还波及了素来没有饥饿之虞的发达国家,只不过贫穷国家像海地穷人在吃泥土饼干中品味粮荒,而发达国家只是在超市购物时透过供应紧张或者穷人在接受公共救济中感受粮食危机。虽然各国都拿出各自的应对方案,但大都是权宜之计。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对危机原因进行追根溯源,方能对症下药。英国《卫报》记者约翰•维达写道,“一场生态因素和社会因素导致的‘完美风暴’似乎正在聚集力量,对在遭受着粮食短缺和价格上涨的大量人口造成威胁。”

                                      无声的海啸

        联合国世界粮食署执行干事乔塞特•希兰表示,粮食价格上涨犹如一场“无声的海啸”,正席卷全球,迫使1亿多人日退回到挨饿困境。希兰说,这场“海啸”使全球新增大约1亿饥民,对全球2000多万名贫困儿童构成的威胁尤其巨大。在这些人中;绝大多数可能6个月前还不需要粮食援助,如今却被“海啸”推回到无力买粮的困境。在贫穷国家,粮食危机加重的饥饿引发了社会骚乱,更有甚者像海地等国家政权因此出现动荡。
        在美国,粮食供求紧张是粮食危机的征兆。在沃尔玛超市和美国最大的会员制仓储超市好事多,大袋装大米已经脱销,很多分店都不同程度地对大米或者食用油和面粉实行限量购买。尽管4月22日好事多超市的相关负责人表态说,目前许多消费者都担心世界范围内的粮食短缺会导致供应紧张,粮价攀升,因此许多人都大量采购米、面等粮食囤积起来。好事多的总裁吉姆•辛内加尔日前表示,他认为现阶段人们大量采购粮食究其原因在于媒体对于全球粮食需求上涨及一些国家食品匾乏的报道。美国稻米协会发言人戴维也表示,美国并没有出现大米短缺,对于一些大型仓储超市限量供应大米的原因,他解释说:“有可能是因为一些小餐馆或者食品商店为了避免以后食品价格上涨而大量采购造成的。”但美国民众对此依然忧心忡忡,《今日美国》报与盖洛普公司在4月18日至20日针对1016名美国消费者联合推出一项民意调查,结果显示有73%的被调查者表示连续上涨的粮食价格使他们感到忧虑,有近半数的受访民众称食品价格攀升已经使他们的家庭生活出现了困难,其中一部分的困难十分严重。实际上,民众的担忧是有根据的。美国劳工部的统计数字表明,在过去一年中,该国许多食品价格上涨飞快,白面包的价格上涨了16.3%,牛奶涨价13.3%,香蕉比上年价格高出17%,而鸡蛋价格的涨幅竟然高达34 8%。2007年2月至2008年,食品价格平均涨幅为5.l%,但作为食品券基准的一篮子食品价格同期涨幅为6.5%。
        价格飙升使恩格尔系数偏高的穷人越来越难以应付基本的生活需要,美国每年已有3500万人难以获得充足的食物——占所有家庭人数的10.9%,他们对上述影响的感受会更深。2006年的政府数据显示,其中约有1100万人食品安全度很低。就是说他们有些家人会因为没钱购买食品而挨饿。此次危机使越来越多的穷人求助于慈善机构和政府救助,因为他们难以应付不断上升的食品成本和燃料费用。加州妇幼营养补助计划协会执行董事劳里•特鲁表示,当地慈善机构报告新增登记人数大幅上升。她认为,“这是一种初期征兆,这都是些通常不会申请福利的人。”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测,明年美国申领食物券人数将增到2800万人,为该项目启动40多年以来的最高水平。食品研究和行动中心主席詹姆斯•威尔表示,实际数字可能会高得多,因为1月份申请人数已达到2770万人,较上年同期增长迪130万人。这一指标没有包括所有处于困境的人,因为在那些有资格申领食品券的人中,只有65%左右的人寻求帮助。救助行动参与人士担心,如果美国众议院和参议院谈判代表未能批准向国家食品援助项目额外投入100亿美元资金,食品形势可能进一步恶化。旨在扩大食品券申领资格及增加紧急食品供应的措施,包含在一项2880亿美元的农业法案中。由于各方在如何支付预算增加额的问题上存在分歧,此项法案已搁置了数月。美国参议院日前批准将2002年法案再次延期一周,以便有关谈判继续进行。克利夫兰食品银行执行董事安妮•古德曼表示:“我不知道(该法案)没通过的话,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看到一场愈演愈烈的悲剧,食品和燃油价格的不断上涨更是使其雪上加霜。”美国穷人经常购买的食品比富人购买的食品价格上涨速度更快。
        大芝加哥地区食品存储中心发言人鲍勃•道根表示,食品价格不断上涨影响的是。那些生活在边缘的人群,他们有一分钱花一分钱。”填补政府援助缺口的,是由200家地区食品银行组成的网络,它们向全国3万个教堂和赈济所派送食品。负责监管这个网络的美国第二丰收组织估计,过去一年,寻求其帮助的人数增加了25%。第二丰收首席执行官维基•埃斯卡拉表示,在该组织为之服务的1300万工龄人日中,约有40%来自至少有一名成员有工作的家庭。在过去几年,贫穷和饥饿的面貌发生了改变,认为他们仅限于无家可归的人的观念是不准确的。由于燃料价格的上涨增加了供应的运输成本,而公共和私人援助都在减少,粮食机构的财力日趋紧张。美国政府过去常常通过购买大量盈余大宗农产品来支撑市场价格,然后把这些产品分给食品银行。随着过去4年价格的大幅攀升,这类捐赠减少了75%,食品银行的财力开始枯竭。华盛顿特区食品慈善机构Martha’s Table的总裁林赛、巴斯表示:。•现在(储备)基本上都空了。与此同时,随着需求的不断上升,我们满足需求的成本也在不断走高。”
        这场食品危机同样也波及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另外一个发达国家日本,有人指出,日本目前已经滑人食品危机的深渊。根据该国政府的一份凋查,80%的日本人对食品供应前景感到担忧。上周,日本政府发现总额为2300亿日元(23.7亿美元)的粮食预算已提前两个月耗尽,因此不得不动用550亿日元的粮食储备金。据悉;这是日本政府自二战以来首次采取如此激烈的行动。
        受到粮食危机困扰的当然不会只有发达国家,许多发展中国家也饱受其害。加勒比海国家海地在4月8日就爆发了大规模的骚乱,饥饿愤怒的民众高呼着要总统勒内 普雷瓦尔下台的口号,冲击了首都太子港的总统府。
        近一段时间以来,海地当地的大米和其他生活必需品的价格翻了一番;在某些地方甚至涨到原价的3倍。当地许多居民食不果腹,一些穷人甚至以泥土、盐和微量面粉制成的饼干为食。一些人将饥饿导致的胃部灼烧感觉形容成像“食用了次氯酸钠一样",就是这种泥土饼干价格都呈现不断增长趋势,也非所有穷人都能够支付得起。据美国广播公司报道,眼下该国连联合国提供的粮食援助都已告急;一些饥民甚至被迫到垃圾堆里拣食。此外,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统计,目前全球共有37个国家面临粮食危机,除海地外,埃及、喀麦隆、科特迪瓦、毛里塔尼亚、莫桑比克和塞内加尔等国也出现了因粮价上涨和供应短缺造成的骚乱活动。国际市场已经出现了粮食危机的迹象。2008年3月26日,柬埔寨首相洪森首先公布了大米出口大户的大米出口禁令;3月27日,全球第一大大米出日国泰国的B级大米出口报价从每吨580美元涨到每吨760美元,4月17日,泰国大米更上涨至1000美元/吨的天价;3月28日,全球第二大大米出口国越南宣布将今年的大米出口量减少四分之一。英国《泰晤士报》在文章中如此概括粮食危机对全球的冲击,世界粮食危机将大米变成了黄金。

                                      各国应对方案

        面对被称为“无声海啸”的这波危机,世界各国都通过各种方式出手应对危机。基本方式不外乎四种,限量供应、抑制价格飘升或者拿出政府储备金和海外农业殖民。
        美国的超市开始限制顾客购买大米的数量,巴基斯坦重新推出了早已废弃的定量供应卡制度,粮食出口大国哈萨克斯坦表示要完全禁止粮食出口。马来西亚国内贸易及消费部长沙里尔说,该部已向农业部建议,禁止任何人把津贴白米带出境,以缓解白米供应不足的问题。他说,“马来西亚的白米价格与泰国。新加坡及印尼的差距太大,所以我们不排除有人把津贴白米携带出境的可能性。”地相信,以政府解决白糖短缺的经验,政府有能力管制白米价格高涨的问题。他认为,目前最重要的是稳定米价及提高产量。美国总统布什4月14日下令给非洲等地区提供价值2亿美元的紧急援助,以缓解粮食危机。
        委内瑞拉总统乌戈•查韦斯则用丰厚的石油收人补贴国内市场,以控制国内粮价。政府一直坚持控制某些种类食品价格的政策,并用石油收入补贴国内市场。4月23日,委内瑞拉、古巴.玻利维亚和尼加拉瓜4个“玻利瓦尔美洲国家替代计划”实施国在加拉加斯签署一项食品协议,以应对日益突出的食品短缺问题。根据协议,签约国将在“玻利瓦尔美洲国家替代计划”框架内建立属干自己的食品销售网,减少中间商对食品价格的控制和影响。同时,4国还将共同创立起始资金为1亿美元的食品安全基金,用于推动签署国之间的农业一体化项目,保证大米、玉米、肉类、牛奶等基本食品的供应。
        相比这些国家的应对政策,日本韩国这两个国家的应对方案颇具未雨绸缨色彩。日本国土狭窄且多山地,粮食自给率只有39%。英国广播公司题为“日本食品危机”的报道称,“就食品安全而言,日本在世界上列在第124位”。香港《亚洲时报》4月24日报道称,日本民凋显示,80%的日本人十分担心未来粮食供应。所以日本政府很早以来就开始以战略的眼光来看待粮食短缺。早在1899年,一家由日本官方资助的公司向秘鲁派出了衣场工人,这是日本有组织地在拉美农业殖民的开始。1908年,日本人在巴西开展了类似活动。之后,日本东棉株式会社和巴西殖民合作组织合作在亚马孙河谷和圣保罗建起了农业聚居区。1917年。日本政府成立专门协调在拉美殖民活动的机构;该机构20世纪20、30年代将目光投向了哥伦比亚和巴拉圭。40年代日本又在东南亚建立农场,80年代将垦荒范围延伸至中国等地。现在已经与巴西、阿根廷、俄罗斯、乌克兰、中国、印尼、新西兰、美国等地的农场签订了玉米等饲料作物种植协议。据统计。日本在世界各地拥有1200万公顷农田;相当于日本国内农田面积的3倍左右。这一行为被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地理学教授称之为。农业殖民”。
        如今当媒体热炒粮价上涨之际,《日本农业新闻》发布消息消息说:三井物产在巴西投资100亿日元,插手巨大农场的经营,据报道,该农场面积达10万公顷,除种植玉米和棉花外,仅黄豆的种植面积就有2.7万公顷。而日前日本全国黄豆种植面积只有14万公顷。这多少让百姓感觉到些许宽慰。
        与日本一样,韩国对进口粮食的依赖程度也很高。2007年韩国3/4的粮食依赖进口,每年进口粮食1400万吨,是世界第五大粮食进口国。20世纪70年代,韩国企业开始海外垦荒,截至2007年底,相继有29家韩国公司走出国门赴俄罗斯(12家)、蒙古(3家)、中国(4家)、中亚(1家)、东南亚(8家)、澳大利亚(1家)垦田,但目前已有近半数企业撤出当地,其中进军蒙古、中亚和澳大利亚的企业全部撤出。12家进驻俄罗斯边疆区的企业如今只剩现代重工等5家企业和宗教文化团体坚守,拥有数百公顷到数万公顷面积不等的农田。今年4月,韩国以无偿援助的方式在蒙古获得了27万公顷土地。这是迄今为止韩国海外垦田所取得的最大成果。韩国农协首席研究员安相敦表示:“韩国企业可以进军缅甸、泰国、柬埔寨等日本企业较少进入的国家以及与韩国邻近的俄罗斯边疆区。现任韩国总统李明博也曾专门提到了“建立海外粮食基地。问题。他说:“如果可能的话,有必要研究长期租借粮食一年两熟和三熟的东南亚国家的土地,生产大米和谷物并在当地生产饲料等产品。可以长期租借俄罗斯边疆区的土地30—50年。”有韩国媒体报道说,李明博曾当过柬埔寨首相洪森的经济顾问,柬埔寨对韩国很信任,韩国政府将以为柬埔寨建设水渠等社会间接资本的方式,获得50年土地租借权以建立粮食基地。一名韩国政府高级官员随后表示,“柬埔寨气候和土地情况适合大量种植水稻,并且与中国接近,是最有希望的粮食资源地和大规模农业开发的桥头堡。”
        国际社会也积极采取应对措施,今年4月22日,英国首相戈登 布朗在伦敦唐宁街首相府主持粮食峰会,与来自联合国、非洲和欧盟的官员、专家及食品生产商等共商如何应对全球粮食危机。他说:“抗击饥饿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场道德挑战,对于每个国家的政治经济稳定来说也是一个威胁;所以我确信国际社会需要积极协调配合对此做出反应。”他还呼吁,全球应当进行一场“农业改革”,鼓励低收人的农业劳动者能够利用高科技的解决方案促进粮食增产。

                                      粮荒谁之过?

        粮荒实际上是多年来生态以及社会政策等许多因素合力作用的结果,只是在近年来突然恶化的气候条件下以突然且激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首先生物燃料时代的来临给粮食安全产生了强大的后坐力。尽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认为生物燃料并非食品涨价的唯一原因,但毫无疑问在生物燃料时代食品价格已经和能源价格紧密地联系起来。近年来为了应付一路飙升的石油价格,西方政要都接受环保组织的建议用生物燃料来弥补石油不足。而如今面对粮食危机这些生物燃料的积极吹鼓手已经调转车头可开始敦促政府政策制定者制止生物燃料的进展,汽车与人争粮的战争已有愈演愈烈之势。
        布什总统要求农民在2017年之前生产350亿加仑(超过1300亿升)非化石运输用燃料,以减少美国对进口原油的依赖,而种植生物燃料植物的农民将可以得到补贴,这其政策鼓励下;数以千计的农民把美国的玉米带从世界的面包篮变成一个巨大的燃料箱。原来主要作为牲畜饲料,或作为粮食援助出口的玉米;都供应给卡尔顿的新工厂,在那里发酵以生产乙醇供汽车消费。仅在内布拉斯加州,今年就额外种植了100万英亩玉米,政府夸耀将生产10亿加仑乙醇。遗憾的是2007年全部玉米产量的20%变成了乙醇,却只占美国汽车消耗量的2%,印度政府声称将种植3500万英亩(14万平方公里)生物燃料作物,巴西则高达3亿英亩(120万平方公里)。南非正在被吹捧成生物燃料的未来中东,因其准备将10亿英亩(400万平方公里)士地用于种植生物燃料作物,如麻风树,一种可以在贫瘠的土地上生长的顽强灌本。印度尼西亚则宣布它要超过马来西亚,将其油棕榈的种植面积从现在1600万英亩(6亿4000万平方公里)增至2D25年的6500万英亩(26亿平方公里)。这对解决能源危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却给粮食安全带来巨大的隐患。唯一可称道之处恐怕是农民暂时从高收入中获益。一位内布拉斯加州的农民;“我们似乎从来不曾像现在这么好过。”但是当农民一窝蜂地去种植玉米、甘蔗、油棕榈和油菜等这些都能变成汽车用乙醇或者其它生物燃料的植物时,就会放弃其他的农作物。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玉米出口国,在10个月内玉米的价格涨了一倍。
        生态恶化也是粮食危机的原因之一。全球变暖使一些地区海平面呈现不断上升趋势,广表肥沃的恒河三角洲诸多岛屿面临着洪水的威胁,这将给给度和孟加拉国带来环境灾难和难民危机。丹麦 克道尔报道,“在这里,全球变暖是一个现实,而不是预言。”东南亚作为世界稻米主产区和主要出口国,泰国每年出口约1000万吨,印度和越南每年出口约500万吨。印度进口小麦出口大米,当小麦价格暴涨,与米价出现倒挂,印度随后暂停了大米出口。而越南出口数量一定,这个沉重的负担转嫁给泰国,泰国米价快速上涨,国际米价随之狂涨。另外美国华盛顿大学生物系助理教授涂斯贝利主持的研究显示,热带昆虫受气温变化的影响高于其它地区昆虫,若无法顺利进化,适应外在环境变化,恐有绝迹之虞。而昆虫数量锐减,将影响农作物授粉,让食物供应出现问题,进一步恶化粮食危机。
        政策导向失误是粮食危机主要原因。联合国粮食和农业组织总干事雅克•迪乌夫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在过去20年中各国政府在决策上的种种失误,造成了目前全球正在经历的粮食危机。他说:一直以来我们都缺乏两样东西,即政治决心和资源。我希望眼前的这场危机迫使我们尽快使用这两样东西来解决问题。在新西兰;政府控制农场规模,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奶制品出口国,新西兰是通过小农场完成这一生产的。当然小农场有其可取之处,不如保持农村社区的活力,并提供急缺的工作机会,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但在对粮食需求增加迅速作出反应方面,小农场的生产效率通常不如大一些的农场高,也常常缺少资金,无法为扩大产量而进行大规模投入。
        人均耕地面积减少也是不可忽视的原因之一。当全世界大型农户在逐步放弃人畜口粮的生产时,全球人口却仍以每年8700万的速度增长;而随着发展中国家生活水平的提高,其食品结果正在向着基于肉类饮食结构的方向倾斜,这就需要更多的土地,生产更多的粮食来喂养牲畜提供肉类。但气候变化却给食品生产者带来了严厉的打击,随着沙漠化加剧、水土流失等因素再加上人日剧增,人均耕地面积越来越少。而且产粮国的地下水位呈现下降趋势,对灌溉带来一定威胁,粮食短缺是水短缺带来的严重后果之一。不但陆地如此,海洋更是如此。科学期刊和自然期刊最近发表报告指出,三分之一的海洋渔业已经崩溃了,其他三分之二也将在2025年前崩溃,到2048年所有主要的海洋渔业可能全部消失。
        以上因素造成粮食产量与实际消费量之间出现了巨大缺口。实际上在过去8年中,有7年全球粮食产量都低于消费量,世界观察研究所的布朗说。现在全球粮食库存——就是为应对紧急情况的粮食储备——只能支撑人们50多天的需求。我们正处于“后粮食过剩时代”。在这种情况下,世界主要产粮国有点风吹草动,直接给本就脆弱的粮食安全带来致命一击。缅甸在其有。缅甸米碗"美誉的伊洛瓦底三角洲遭遇热带飓风后,这个东南亚的大米出口国不但不能出口,可能还需要进口米粮,使稻米供应雪上加霜。而泰国旱灾使另一稻米出口大户面临危机。泰国国内76个省份中,有55个出现干旱,其中大部分是在稻米重要生产地;超过一千万人受到干旱打击;在目前粮荒背景下会促使米价继续飘升。泰国香米4月出口价为每吨956美元,比上月升了近五成。受到天气变异威胁,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预测指出,粮食的储备量今年将继续下跌至4.05亿吨,较去年减少5%或2100万吨,创二十五年来的新低纪录。总之,气候变异成了诱发积累性矛盾爆发的导火索。

                                  养活世界的根本出路

        对于目前全球粮食危机,联合国粮食和农业组织总干事雅克 迪乌夫表示,“这并不是传统的希腊式悲剧,人类的命运只能由神而不是自身来掌控,现在我们有能力来影响自己的未来。值得庆幸的是,一些国际机构正在为贫困地区提供粮食援助,但我们目前面对的最大挑战,是如何确保2008年全年粮食丰收。”此外迪乌夫还表示,他认为,如果一些主要国家能够加大对农业及农业援助的投资的话,未来几年中粮食有可能会大量增产。他称,国际社会目前必须调整资源,确保今年全年粮食生产取得丰收。
        保护农民生产积极性是各国政府必须要做的。而要保护农民的种粮积极性必须要降低农民种粮的成本。国家应该下大决心,从粮食安全事关国家安全的角度,对农业生产资料进行补贴,防止种子、化肥、农药、农机具等的价格过快上涨,使农民无法从粮食生产中获利。同时,还要明确拒绝农村水利和技术服务的完全市场化;因为水利和农业技术服务市场化,将使得小农无法承担,政府应该将这两项掌握在自己手中,以低价甚至免费的方式向农民提供服务。提高并长期保持农民的种粮积极性,才是稳定粮价的治本之策。
        停止汽车与人争粮战争。联合国粮食专家呼吁,停止使用以粮食为原料的乙醇类生物能源,以缓解日益严重的全球粮食危机。英国首相布朗表示,如果生物能源大国今年能停止使用生物能源,可帮助全球玉米价格在2009年至2010年回落20%左右,小麦价格可望回落10%。
        对于贫穷国家迫在眉睫的饥饿危机,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联合国应对当前全球粮食危机的一揽子措施,包括建立一个由地本人领导的高级特别工作组;补充资金提供食品救济。潘基文说,“我们全体一致认为,第一位的和应立即优先解决的问题是,我们必须向饥民提供食物  我们认为,全球范围食品价格猛涨已经在世界范围构成空前的挑战”。他指出,眼下联合国成员国应迅速响应世界粮食计划署呼吁;向该机构提供7.55亿美元应对危机的紧急补充资金。今年,世界粮食计划署要向全球7300万人提供食物,但由于粮价上涨,此前预算资金已不够。此外还将成立工作组援助穷国农民,工作组将出台应对食品危机的短期、中期和长期行动计划并确保其得到落实。潘基文说,眼下紧急任务是支持贫穷国家的农民,重点是非洲国家的农民;而从长远看,仅向他们提供食品救济还不够。他说,联台国粮农组织已提出一项计划,总额17亿美元,资金主要用于在北半球3月至7月播种期内向最贫困国家的农民提供种子和化肥。美国总统布什也表态拨款2亿美元用于缓解非洲贫民饥荒问题。潘基文还呼吁粮食出口国不要限制食品出口,世界银行行长罗伯特•佐利克也发表声明,呼吁各国不要限制食品出口,以避免粮食短缺问题雪上加霜。并进一步声明说,“这种措施鼓励囤积、推高食品价格并将伤害全球最贫困群体,而我们正努力让他们获得食物。”
        此外,也有农业专家建议通过充分利用不能够种植粮食的海水来种植马铃薯来缓解粮食危机。马铃薯号称“蔬菜面包”,在西欧中世纪马铃薯成为人们生活中的重要食品。在那个时代,马铃薯病虫害造成中世纪西欧人的粮食危机。而农业专家在经过研究发现,在海水中种植马铃薯,不但能让马铃薯口感更好,而且不影响产量,又不占用可耕地。而对于被踩刹车的生物燃料植物,可以由非亟需食品类农作为来做替代品。或者仿效委内瑞拉等国建立地区性或者全球性粮食卡特尔,通过地区性或全球协作共同度过食品危机。解决粮食危机是世界各国应尽的义务,正如英国首相布朗所言,饥饿是一种道德挑战。

  • 责任编辑: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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