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人和亲人既不是文革的受益者,也不是文革的受害者。今天发表本文的目的,并不是想给文革唱赞歌或翻案。而是希望能够对如何解决当前人民群众看病难,治病贵问题,提供一个有益的参考和启发。)

     

    根治肿瘤,是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健康和生命的一件大事,也是人民群众的迫切要求和希望。早在19694月周恩来总理就对我国研究防治肿瘤工作作出了重要指示,指出:“现在人造卫星已经上天,但是,人本身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应研究根治办法”。在196978月的全国卫生工作会议期间,对肿瘤的研究工作,又作了多次指示:“癌症不是地方病,而是一种常见病,我国的医学一定要战胜它”。“一定要有人研究治疗癌症,各地要有医治肿瘤的门诊。肿瘤医院不能关门,医务人员要刻苦钻研,攻克医学难关”。周总理对肿瘤工作非常重视,国务院业务组和李先念同志对也对此很重视。为贯彻毛泽东的“626”指示和周总理对肿瘤工作的指示精神,经李先念同志批准,在天津市的支持下,国务院业务组,卫生部于19691116日到27日,在天津市召开了“全国肿瘤工作会议”。卫生部军管会谢华代表军管会在会议上作了开幕时和闭幕时的讲话。

     

    参加本次会议的有各省,市,自治区和部分医学院校,科研单位的军干群众代表,解放军陆海空军,各大军区卫生部门的代表,以及中央有关部门的同志共143名。到会人员中,有的来自基层,有的来自边疆,有的来自肿瘤工作第一线。本次会议还邀请了经毛主席批准,中央军委命名的四八00部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先进卫生科”郭永胜同志和空军某部钢铁飞行员王德明同志参加。会议交流了发掘民间单验方治疗肿瘤,中医药治疗肿瘤,中西医结合治疗肿瘤的成功经验,认真讨论了肿瘤防治的三年规划(1970——1973年),提出了医疗要为大多数人服务的思想,要依靠群众,发动群众根治肿瘤的思想。要面向农村,面向群众,把肿瘤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肿瘤医院要有人到农村肿瘤多发区设点,在那里开展防治研究工作,积累经验,突破创新等办法。

     

    在本次会议上,来自广西宾阳县人民卫生防治院代表的发言特别引人注目。该县人民卫生防治院,成功地为一个52岁的农村老妇女,摘除了一个折磨了她近20年的110多斤的大肿瘤。使患者彻底解除了疾病痛苦,鼓舞起了生活的勇气和信心。

     

    19685月,广西宾阳县人民卫生防治院组织的卫生工作巡回医疗队来到了农村,在为人民群众治疗疾病过程中,亲眼目睹了农村里许多农民有病得不到及时治疗,小病变大病,轻病变重病,有的变为残废,甚至是死亡的现实。因此,他们发誓一定要想方设法解除老百姓的疾病痛苦。一天,医疗队来到了古辣公社巡回医疗。在这里,他们得知该社平龙大队军屯村第五生产队贫农烈属女社员彭秀仙患有“大肚病”。贫农出身的医生胡日焕意识到该病的严重性,马上与该公社的领导联系,得到当地领导的同意以后,立即带领医疗队员走了十多里路赶到彭秀仙家里去探望。在彭家,医疗队员看到了彭秀仙比大箩筐还要大的肚子,盖过双膝,自己的手无法摸到自己的肚脐,好象不是瘤子长在人身上,而是人长在瘤子上,沉重的大肚子压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医生们细致地给她进行检查,掀起她那小蚊帐样的大衣服,看到了她的肚皮涨得发亮,胸骨抬起,胸腔被占了一半,腹壁静脉怒张,血管象手指头一样大,一量腹围整整一百七十公分。初步诊断是一个卵巢囊肿。问起她的疾病来历时,她痛哭失声地向医疗队员讲起了求医治疗的艰难历程。

     

    早在1948年冬,彭秀仙生下第二个孩子以后,就感到肚子里还有一个拳头大的东西,身体很不舒服。那时,在国民党的迫害下,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治病。她的老公毛之英是游击队的班长,共产党员。在毛之英的帮助下,她几次冒着生命危险,上山给游击队送粮食。因此,国民党对她恨之入骨,多次派兵来搜查她家,抢劫她家的财物。19497月,她的丈夫在和国民党打仗时牺牲了。从此,她拖儿带女,生活更加困难,还要躲避国民党的搜查。当时,她连命都难保,那里还有钱请医生治疗?

     

    解放以后,她的肚子一天天地鼓起来。当时一些不了解她的人,背后骂她“生活作风不正派”,是一个“破鞋”。她的心里十分伤心。因此,她下决心,四出求医要想方设法治疗好自己的疾病。有一次,她带着行李,来到了二十多公里以外的露墟去找到了一个巫医。巫医一开口就要二十担谷。(笔者注:当时粮食产量很低,一般亩量才200——300斤,二十担谷,相当于当时8亩左右的粮食)彭当时一个人带着二个孩子,那里拿得出这样多的粮食来治疗疾病呢?后来,听说甘堂镇有一个土医能够治疗这种病,便又背着行李,走了三十多里路到甘堂求治,那个土医说她是“大肚王”,给她吃了一些泻药,泻得她眼睛深陷,爬不起床。1954年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医生,认为她是浮肿病,给她吃了十多元的药,根本就不见效。她不但花了钱,还被这些医生,巫医折磨得够呛。1964年,从省城南宁的大医院来了一些名医,听到这个消息,她高兴极了,以为自己这次有救了。她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些大医院的大名医身上,因此,便硬撑着棍子,咬着牙关,走了十几里路,找到了这些从省城大医院来的医生。经过她的苦苦哀求,才给她看了一下。可是,这些名医一看到她这样的大肚子,就摇头说,“这样的病,不但在南宁治疗不了,恐怕是到别地,也治疗不了。要治疗,可以拿几百元到北京去试一试。”有的医生还讽刺地说:象你这样的大肚子,恐怕是连车门也进不了,干脆北京也不要去了。听到那些从省城大医院来的医生这样说,她那心中的一线希望 又破灭了。

     

    1965年,省城南宁的大医院的一个 “名医”来到了平龙大队。彭秀仙又撑着棍子去找到他。谁知这个大名医一看,就断言:“瘤子起码有七十斤重,没有办法治疗了!”,说完,就捂着鼻子走了。听到这个“大名医”的话,她的心里真的是伤心,痛苦到了极顶。

     

    听了彭秀仙的诉说,医疗队员们的心里充满了对她的同情。可是对于她这样的大肿瘤,他们不但没有治疗过,连见也没有见过,大医院的名医都已经断言说治疗不了,我们这些小医院的医生,能不能给她治疗好呢?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超过诸葛亮”。他们经过反复讨论研究:认为虽然她的肿瘤很大,但是,它是一种囊性肿瘤,只要我们掌握了规律,还是可以治疗的。我们是人民的白衣天使,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为了病人,就是冒着再大的风险,我们也要去承担。于是,医疗队员们把彭秀仙的病情和他们的意见,向当时的县领导汇报反映。县领导明确表示:“我们一定要克服各种困难,想方设法把她的疾病痛苦解除。县里会全力支持你们医院,有什么困难,你们可以提出来,你们要人有人,要血有血,要什么给什么。我们政府一定会尽力解决。”县里领导的支持给了医疗队员们极大的鼓舞,更增加了医生们治疗好彭秀仙的疾病的信心和决心。

     

    196874日,县里派了一位领导,带着医务人员一同乘着救护车前往古辣接彭秀仙去医院治疗。在车上,医生用手扶着她的大肚子,司机也用缓慢的速度开车,尽量减少病人的痛苦,把彭秀仙安全地接到了医院。然后医院里召开会议,对于彭这样的大肿瘤究竟应该怎么来治疗呢?怎样才能把她的肿瘤切除呢?这确实是要认真对待的问题。因为他们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技术资料也没有记载。这时解放军四八00部队给农民社员张秋菊切除九十斤重大肿瘤的事迹给了他们很大鼓舞和启发。他们又一次召开会议,发动全院医生和职工出谋献策,并组织会诊。会诊时,县里领导和当地驻军某部卫生科也派人参加。与会者认为,根据彭秀仙发病的部位,病史,以及大家过去的临床经验,经过反复讨论分析,一致认为是卵巢囊肿,而且是良性的,可以手术摘除。至于如何摘除,大家争着发言。工人,医生,护士,行政人员都献计献策。胡日焕,张剑翘,郭永盛等同志提出了一个既可以减少病人痛苦,又能够避免由于摘除瘤子时可能产生事故的初步方案。

     

    经过大家充分讨论,决定手术分二步进行。第一步,分期引出肿瘤内容物;第二步,全部切除瘤子。这样做,切口小,病人能经受得起,更重要的是可以避免病人横膈突然下降,引起休克,心脏摆动等一系列危险的现象。

     

    方案制定以后,大家又积极做好彭秀仙的思想工作,增加她战胜疾病的信心和决心。医生们看到她的身体虚弱,主动自己掏钱买来了营养品给她吃。使她心里感到非常感动。她说:“你们真是好医生,比我自己的亲生儿女对我还亲”。

     

    为了保证手术的顺利进行,手术前,对应用的各种手术器械,药物,检查了又检查,准备了再准备。缺少药物,药房的人员就跑了八十多公里,到黎塘,上林等地去买。大家说:“宁可准备许多器械,药物不用,也不能因为缺少一项器械,一种药物而影响病人的生命安全”。很多农民听说为了救这个“大肚婆”农民,来到医院,争着要为彭秀仙献血。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711日第一阶段的手术开始了。参加手术的医护人员,从彭秀仙的腹部上部位切开了一个小口,把内容物引出来。经过四天时间的分期引流,从肿瘤里引出了八十多斤的胶体样半透明的液体。第一阶段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她的腹围也逐渐收缩了。为第二阶段手术创造了有利条件。但是,她腹部沉重的瘤囊还在肚子里,最关键,最困难的手术还在后头。

     

    716日下午,全部切除彭秀仙肿瘤的手术开始了。县里的主要领导同志来了,驻军某部卫生科邢科长也带着解放军医护人员来了,解放军某部卫生科的赵所长还和县防治院的医生一起动手术。腹腔一打开,看见肿瘤和前后腹膜,肠壁及腔盆内器官广泛粘连,大大小小的血管,象蜘蛛网一样,布满瘤子表面崩崩地搏动着。肿瘤的基底部很宽,剥离和切除是很困难的。稍不小心,碰到血管,就会大量出血,可能导致病人死亡。根据一般的医疗规律,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够动手术的,必须马上放弃手术,把腹腔关闭起来。可是,面对这种困难,他们并没有把腹腔关闭起来,就这样了事。而是想方设法要把里面的瘤子拿出来。医生们决定把瘤子四周粘连先剥离掉,最后把瘤子拿出来。在剥离时,为了不损伤病人的其它内部器官,他们不用剪子不用刀,而是用钳子夹着纱布球,耐心细致地一点点的剥离,剥离一点,结扎一点,尽量避免出血。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为病人着想。尽管这样小心,但是,由于瘤体面积太大,出血量还是不少。剥离刚一半,病人的血压就下降到九十,八十,七十毫米水银柱。彭秀仙的面色苍白,脉博细弱,呼吸困难,出现了严重的休克状态。这时手术室的同志心情顿时紧张起来。有的人额头上直冒热汗。在解放军的指挥下,大家把手术暂时停了下来,立即采取加快输血,输氧,输液以及其它综合措施,进行紧急抢救。直到病人血压恢复到正常以后,又进行剥离。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艰苦奋战,终于结扎肿瘤基底部拇指大的营养血管,把盘踞在彭秀仙腹中二十年的大肿瘤成功地取出来了。

     

    瘤子虽然是拿出来,可是,对于她那过于宽大的肚皮怎么处理呢?如果不把它切掉大部分,肚皮起码会吊到膝盖上,肠子也会随着下垂,在这种情况下,不作合理的处理,其不良后果可想而知。如果把肚皮割去大部分,不但会引起肌体的严重损伤,而且还将会损失病人的劳动能力,病人将来怎么生活呢?经过大家反复研究,根据妊妇产后肚皮能够恢复原状的生理现象,他们还是决定把她那宽大的肚皮保留下来,为了不使肚皮往下吊,他们给彭秀仙做了一个特制的腹带,解决了她的肚皮下吊的难题。经过医护人员一个半月的精心护理,终于在94日痊愈出院。回到家里不久,彭秀仙就可以参加集体的生产劳动了。

     

    (本文根据当年的会议材料编写而成。由于人们可以理解的原因,在编写过程中,作了适当的文字处理。)

     

    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会员,福建省光泽县217384号兰福森,兰玺彬,35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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